裴文昌低头算了算,红着眼睛盯着他:“殿下说,这玉佩是她的?”
元光点头:“正是。”
“放屁!”
堂堂当朝首辅,大梁文官之首,竟在金銮殿上爆了粗口。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只有元泽轻笑,心里门儿清。
裴文昌认出那块玉佩了。
甚至顾不得什么君臣体面,裴文昌冲上前一把揪住元光的衣领,双眼赤红:“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裴大人!你放肆!”元光拼命挣扎,“这是沈宁给本皇子的定情信物!”
裴文昌一把推开元光:“一派胡言!”
他冲着皇帝草草拱手:“圣上,微臣有急事,先行告退。”
他盯着元光,恶狠狠道:“沈宁是吧?!”
不等有人回答他,他转身就往殿外跑,跑得太急,甚至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觑。
皇帝半张着嘴,一头懵。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憋笑的太子脸上,嘴角抽抽两下。
他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扣,呵斥道:“太子!你就是这么教导你四弟的!”
元泽愣了,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啊?”
半个时辰后,裴文昌带了一队人,硬是踹开了沈家大门。
此时沈怀古正坐在前厅喝茶,等着四皇子在朝堂上的好消息。
他其实对沈宁去做皇子妃没什么意见,但不能是晋王。
晋王这个人,从掌权开始,就跟掉进钱眼里了一样,沈怀古摸不准他的脉。
也不是没拉拢过,但次次碰壁,捞不着好处,还被他变着花样捞了不少银子。
这样的人若是娶了沈宁,嫁妆上肯定不会放过他。
问题是,裴湘当年的陪嫁,明面上的沈家这二十多年早花完了,剩下的只有沈宁手里藏着的那部分,他至今还都没套出来。
正思量着,砰一声巨响,堂屋两扇大门直接砸在地上。
裴文昌手里抄着一根擀面杖,一身杀气。
“裴……裴宰执?”沈怀古茶杯都掉了,“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裴文昌一棍子直接抡在沈怀古的肩膀上。
“啊!”沈怀古惨叫一声,直接被砸翻在地。
裴文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骑在他身上,举起擀面杖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畜生!你这个畜生!”裴文昌边砸边吼。
沈家下人吓得全躲在廊柱后面,根本没人敢上去拉架。
那是当朝首辅,谁敢碰?
沈怀古被打得满脸是血,连连求饶:“裴大人!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我今天就打死你!”裴文昌扔掉擀面杖,一把揪住沈怀古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裴湘在哪!”裴文昌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沈怀古被打得眼冒金星,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哆嗦。
“死……死了……”沈怀古吐出一口血水,“她死了十几年了……”
“死了?”裴文昌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死了!”沈怀古趁机挣脱开,往后爬了两步,“裴大人,今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一进来就问先夫人作甚?!她早就病死了!”
“呵!”裴文昌红着眼睛瞪着他,“我寻了二十年,不想竟是灯下黑。沈怀古,就凭你,也配做她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