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咽了口唾沫,态度瞬间软化:“三只烧鸡,两坛酒!少一点老夫都不干!”
“成交。”
半日后,三会镇里长家的后院。
整个院子已经被玄甲卫围得水泄不通。
老龟倒背着小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院子里溜达。
他在一口枯井旁停下,吸了吸鼻子,又走到柴房角落里扒拉两下,最后站在一颗百年老槐树下,短腿用力跺了跺地面。
“挖这儿。”老龟指着脚下的泥土,语气傲慢,“往下挖三尺,全在里面。”
几个玄甲卫立刻上前,挥动铁锹开挖。
不多时,“当”的一声脆响,铁锹碰到了硬物。
泥土被扒开,露出十几个沉甸甸的小铁箱。
元澈走上前,用刀柄挑开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
箱盖翻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指甲盖大小、圆润光泽的上等东珠。
阳光一照,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谢安辰倒吸一口凉气,粗略一算,这起码有上千颗。
按照市价,这笔账足够买下半个三会镇了。
“王爷,全找到了!”谢安辰兴奋地拿出册子和毛笔,“这一把,收获大啊。”
元澈站在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把东珠,看着珠子从指缝间滑落,落回箱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谢安辰,语气平淡:“记上。”
谢安辰提笔蘸墨。
只听元澈缓缓道:“今日在三会镇追赃,查获贪腐走私东珠,共计三百颗。”
谢安辰手一抖,一滴墨汁砸在册子上,晕染开一大片黑迹。
他猛地抬起头,看看面前那十几个装得快要溢出来的箱子,又看看元澈。
“三……三百颗?”谢安辰结巴了。
元澈瞥了他一眼:“嗯,三百颗。”
谢安辰头皮发麻。
又来。
这人是眼瞅要成婚,装都不装了。
谢安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在册子上写下“三百颗”。
沈宁站在一旁,看着元澈这番操作,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这家伙比她还黑。
她凑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元澈的腰:“胃口挺大啊。多出来的七百多颗,打算怎么分?”
元澈侧头看着她,没说话,反手将其中一个小箱子拎起来,塞进她怀里。
“封口费。”元澈淡笑道。
他转身吩咐玄甲卫:“把这三百颗东珠封存,连同里长一起押解回京。剩下的,装上马车,单独运走。”
沈宁抱着沉甸甸的箱子,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一百多颗。
够大方。
老龟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小声嘀咕:“凡人就是不识货,这点破珠子也当宝贝。”
知寻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惹祸。
沈宁笑着看着两人,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来找你,也不全是为了带你走。”她顿了顿,“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
老龟眉头蹙起。
沈宁轻描淡写道:“找一个叫裴湘的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