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买办生意好做,技术学不来的话,仿佛这华亭市的工业格局对于我们江浙区注定了只能做分销。”
“二十年前,新文化运动,整个华夏的有识之士高举‘赛先生(科学)’的大旗,号召全国工商人士,以张謇先生“实业为富国之本”“国之存亡,首在实业”为圭臬”
“那时候,多少读书人放下四书五经去学化学,学物理,学机械?多少商人拿出家产去办工厂,建纱厂,开矿场?”
“诸位都是亲历者,也曾踊跃投身实业,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至今犹在眼前”
“短短二十年之后,你们守着这么一座技术宝库,竟至于一变而为替人搬箱子的角色了么?”
说到这里,李学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毫不退让的说道:
“无论怎么讲,相比于鱿太人,不管是政策,人口,资金全优势在我,一手好牌,你们打的稀烂”
“给你们三年时间整改,不管你们是自主研发或者合资也好,坑蒙拐骗也罢,必须要全体投身于实业”
“三年后,要是哪位还以买办的行当为生,那就别怪我李某人不客气了”
说罢,也不管这些人的反应,李学文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散会走人。
对于这些狡猾的资本家,李学文那是相当的了解。
不给他们上上强度,他们永远会在舒适圈中转悠。
放着躺着就把钱赚了的生意不干,去干有可能血本无归的实业?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扯淡呢嘛。
刘如秀快步跟在后面,一直走到门外,这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学文,三年期限.....是不是给得太紧了?”
“江浙区这些商户,要技术没技术,要人才没人才,就算想转型,也不是三年能成的事”
李学文没有停下来回答,一边走一边回了一句:“紧?明年我们的留学生和第一批大学生就要毕业了,社会上的人才一年比一年多”
“我也不指望三年之内他们就能造出跟鱿太人一样精密的机械,最起码要开始进行实业工厂运作,生产些锅碗瓢盆,针头线脑就算他们过关”
想了想,刘如秀问道:“如果三年后他们没有做实业呢?”
“你以为我放的狠话是说的玩的啊?到时候还在做买办,就把他们拉到西冰库享受享受”李学文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三年后就三八年了,在李学文看来,兰芳的这些财阀们,除了做实业的要好好对待外,剩下的那些都是维持兰芳政权存续的燃料。
等到那个时候,一百转我九十五,李主席都觉得亏了,别说赚钱了,就算是赔钱也要给李主席交税。
不管是赚还是赔,一百块的流转必须要给政府上缴一百二十块的国税。
“西冰库?什么地方?”
“我计划在华亭成立的酒店,也是财阀们的快乐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