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学文这番话里的意思听得一清二楚。
表面上看,李学文是在夸他们江浙财团,实际上,这是骂人呢,对于江浙财团经营的江浙区相当的不满意。
尽管听出了李学文话里的意思,但是荣宗敬一时间不明白李学文哪里不满意。
在荣宗敬看来,江浙区已经被自己经营的非常好了。
大大小小六十多家实业工厂,养活了三万工人,贸易行遍布整个华夏,每年经手的贸易额几千万兰芳元,华亭市一半以上的商业税收都来自于江浙区的商户。
这样的成绩,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能拍着胸脯说一句干得不错的。
搞不明白李学文为什么会不满意。
想了想,荣宗敬还是老老实实的问道:“不知道李主席对我江浙区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吗?”
张了张嘴,有心想提点荣宗敬一二,但是看到周围人多口杂的,其中还有鱿太人跟随,李学文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打了哈哈,随口敷衍道:“什么话,荣老太敏感了,我哪里对江浙区有什么不满的,是荣老误会了”
李学文把那个话题轻轻揭过,荣宗敬见状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陪着李学文继续往前走。
穿过工业区后,道路两侧的景观从厂房和仓库逐渐过渡到了成片淞沪特色里弄建筑。
沿街招牌五花八门,面馆,百货店,修车铺,酱菜铺,空气里飘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
李学文放缓了脚步,目光从那些招牌和铺面上一一掠过去。
路边一家理发店门口,一个穿着白围裙的老师傅正在给一位顾客刮脸,旁边架子上放着一台手摇式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放着沪剧,唱腔婉转,透过敞开的店门飘出来,在午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悠闲。
对面的一家杂货铺门口,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正坐在一张矮竹椅上择菜,旁边蹲着一只黄狗,正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前爪。
看到李学文一行人走过,老妇人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中间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面孔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是......是李主席吧?”
“是我,老人家,您这菜挺新鲜的,是自己种的还是买的?”有人认出了自己,李学文立刻停下脚步,朝老妇人笑了笑。
妇人没想到李学文会跟她搭话,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买.....买的,巷子口那边有人挑担子来卖的,每天早上都有”
“多少钱一斤?”
“芥菜两分钱一斤,豆角三分”
李学文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间杂货铺:“老人家,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兰芳啊?”
在鱿太区时,对于那些鱿太底层老百姓,李学文可没心思去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
新京当地老百姓的生活情况李学文很清楚,至于其他地区的,李学文都是通过数据了解的。
如今来了江浙区,自然是要实地了解一下江浙区的民间生活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