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重霄冷淡的转过脸去,伸手道:“封下水结,你就回宫照看父皇。”
水脉退了一步,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忙将自己的双手藏在身后道:“您又要为他续命么?大兄,您为何说不听呢?他早晚都要死的,您要早些回洛邑才是啊!”
见姬重霄看她良久,水脉终是伸出手来,放入他的掌心:“好吧,无论怎样,水脉都不会忤逆大兄的!”
姬重霄这才缓了脸色,右手成诀,和水脉的手一起被白光缭绕,也为他平添了几分仙人之气!过了稍顷,白光渐渐淡下去……
水脉叹了口气,有些不满道:“大兄总借我的手,给他续命,可谁又知道大兄的好呢?峒州这般贫瘠,他还听信谗言,不放心您呢!”
姬重霄右手撑着桌沿,慢慢呼出一口气:“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你去吧。”
水脉哼了一声:“那我将水结封到何时?”
姬重霄仍是那淡淡的笑:“待未央身上的火印褪去,便可撤了。”
“火印?”水脉环视静室四壁,恍然道:“怪不得,我一入这房间便觉着难受!未央……她刚成了你的姬妾,便沾上火印了?”
水脉说到后面,语气又多了一分冷意,她看看姬重霄,有些不赞同道:“大兄,我看她就是存心的!巫藏前脚来了峒州,她身上就有了火印,这也太巧了吧?我真不明白,您为何要改变主意?将她关入湖底也好,杀了也好,总比留在身边省事啊?”
“她既死而复生,不似以往,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上天有好生之德?怪不得凤眠也……”水脉秀眉紧蹙,摇了摇头:“看来,你连药尊的话都没听,根本没给她服毒吧!大兄,你以为给她吃些皮肉痛苦,她就能改性吗?她一而再的泯灭人性,她还会……”
“我会看着她。”姬重霄打断她的话,一手撑着桌案,忽然猛咳了两声。
水脉的眼睛里,似有细碎光亮在明灭:“大兄,你?”
姬重霄又掩了唇咳了几声,待手掌紧紧扣住胸口,唇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水脉忙看向他的左手,极为紧张道:“大兄,你又咳血了?”
“别让凤眠知晓。”姬重霄说着,也不再藏那染有血迹的左手。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未央又蓄意害你了,她这次是下毒,还是施蛊……”
“你几时看到,我因那些毒物咳过血?”姬重霄似乎有些无奈,打断水脉的忧心忡忡。
水脉愣了一下,慢慢伸手,覆上姬重霄的额头,随即‘嘶’的抽了一口气:“怎么搞的!您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比我们水族还冰冷呢?大兄咳血,是因控制不住体内寒毒么?都这样了,为何还要给别人续命啊?”
姬重霄想说什么,却又猛咳了起来,仿佛是强撑了很久,压抑了许久的心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