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绾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待回神时,只见姬重霄墨瞳深幽难测――
她忙又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扑扇,面颊已在不知不觉中晕红起来!
然而,他的手很快便执起了她的下颚,让她躲闪不得,逼得她与他对视――可是,他又不再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目光越渐深邃!
周绾实在淡定不了了,只觉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如天网一般,铺天盖地的朝她笼罩下来……终是不争气的结巴道:“你,能不能,别这样,这样看我。”
“我怎样看你?”
呃?这么暧昧的气氛,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雨打芭蕉一样的消散了?
心下忽又一转:不对,他这是要和我算账呢!连‘’的冰姬,都说退就退了,我这个‘夜不归宿’的罪妾,还能在他面前蒙混过去?莫非,这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周绾心中五味翻杂,却又极其不痛快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一仰,‘英勇就义’道:“来吧,是要将我禁足,还是杖责,痛快些!”
姬重霄眸中星光点点,盯着她,神情竟似有些好笑:“不欲解释?”
周绾微微愕然:“你――没生气?”
姬重霄伸手抚上她的长发:“日后,莫再去隔界了,那不是你该去的。”
周绾有些回不过神来,想要找出一丝破绽,然而不管她怎样搜寻,都找不出他伪装的痕迹!
终于,她在恍惚间明白了什么,认真盯着他:“你和隔界的和尚有交情?所以,就算我夜不归宿,剑客也不敢闯进国师府?”
话说完,她唇角勾起一笑,可这笑,极涩,极无奈――
姬重霄微微一怔,吐词清凛:“未央,如今的你甚好。”
好?什么意思?是我猜对了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让剑客押送囚犯一样的带我回来?让我那么难堪呢?
周绾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姬重霄,难道我真的只是件货物吗?你心情好了,就温柔以对,心情不好了,就任意整治?难道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和态度,影响着府中数百双眼睛吗?
一想到连夏可儿那种笨蛋,都能来看自己的笑话,那比夏可儿聪明的人,只怕多不胜数!那么,她们也同样在等着绾姬‘失宠’,等着看笑话吧?
似乎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一遍遍自忖:周绾,你是怎么了,要这样患得患失?难道,真要和无数的女人,分享这一个男人?不,不可以这样的!姬重霄,他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现在臣服他,也不过是为了生存,为了保命,不过是……不过是没那么讨厌他罢了!
仿佛在瞬间,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将她全身的力道都抽离了!
在姬重霄再度抚过她的长发,轻轻唤她‘未央’时,她也不做声,反而顺势一缩,低头抱住他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胸前,闷了好一会儿:“你真觉得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