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这会儿,倒是气定神闲,款款微笑:“一直往前走,便可出去了。”
周绾万分感激的对她笑了一下,随即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竹林掩映,在周绾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时,石廊的另一端,出现一个大黑衣袍的男子!
此时的锦鲤公主,敛了笑容,默了良久――“到时,你会怎样待她?”
黑袍男子没有回答,那俊如玉的背影,无一丝多的温度,周身散发出一种凉薄的气息――
“冰冰冷冷,到底是娘胎里带出冰劫的人啊!”锦鲤挑了挑眉,语气嘲讽:“真可笑,明明是驭火巫族的后人,却偏生与火相克!”
美眸忽的一凛,她脸色微沉道:“你先前让我引开云荒,便是为了在她身上施火结?你到底在她身上施了何种火结?竟然,连我都没法解!?”
“你那一缕妖气,留着应付姜离殇为好,”巫藏神情冷冷:“要解烬火之结,还差些道行。”
“你――原来是烬火!”锦鲤贝齿轻咬红唇,神情有些紧张:“你明知烬火对姜离殇意味着什么!你这是存心引他来吗?”
巫藏唇线绽蔓,仍是那淡淡笑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锦鲤很是厌恶他,恨恨道:“你别忘了,她如今是姬重霄的姬妾,不是你巫藏的女人!你以为,她还是当年的妤姬,还能任你予取予求,转手送人吗?”
随即,又似意识到什么,锦鲤有些震惊:“你莫非,是想借姜离殇的手,对付姬重霄?”
巫藏笑了笑:“一切法由心想生,你执意作此设想,我又能如何?”
“你少来这一套!我看,你是嫌姬重霄在峒州太安稳,峒关的乱子太少吧!”锦鲤冷笑:“好,我不管你要怎样……我只问你一句,你到时会怎样待她?”
巫藏缓缓抚掌,神色寂灭:“到时之事,到时再算罢。”
“人,果真是无情无义的东西。”锦鲤冷冷说了这么一句,却是恼怒已极!
“你既深明此理,岂不知执念亦会害人?”巫藏似笑非笑:“你若早些放下,又何苦落得如今这般?”
锦鲤俏脸一白,咬牙道:“姬禅陌,你不必讽刺我!终有一天,你的苦痛,会比我姜锦鲤多上百倍千倍不止――”
“我若真有苦痛,断不会一人承受!”巫藏唇角微扬,云淡风轻。
锦鲤顿了一顿,再开口,似是说给身后人,又似说给自己听:“不管这一切,是否已成定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望向锦鲤离去的方向,巫藏眼神里带着一种极为纯然的安静!
他缓缓回眸,看向空无一人的院门,目光虽无波澜,却仿若始终隔着层迷雾般让人琢磨不透,更带着俯瞰一切的华贵与湮灭!
蓦然间,他黑珀色的眼眸刹出细碎的光芒,那修长的五指猛地扣上廊栏石雕,捏落石屑纷飞,深谙低哑:“长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