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香楞了片刻,将棍子扔掉,厉叫:“放了他!听见没有?!”
“哈哈??????”那个恶音一起,震天动地,赵华香想呕。
“臭小毛贼!你怎么不张狂了啊?!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是你自找的!!我可没请你来!来人!请这位帅哥儿里面看座!”
“少爷!”郑玉挣脱了那只捂住嘴的手,喊叫:“少爷!不能投降!你快走啊!有朝一日给我报仇!千万别白白送命!”
赵华香没动,由人上绳。
郑玉气得掉泪。
春竹离开天神会之后,不敢怠慢地一路飞奔,回到驿站关紧门窗,把宝剑藏好,一颗心如同十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狂灌凉茶来缓解恐慌。
林如眉等到月落西山终不见人影,预料到他们肯定出事了,不敢逗留地赶紧跑回落脚点。
天也大明了。
林如眉两腿发软地回到客房,从赵华香的行囊里取出一包银两,估计有五十两左右,定定神后一阵风跑下楼,想要拿着这包银子求人搭救赵华香二人。
刚出门就碰见一伙携枪带棍的武林人士,她如见救星地上前跪倒他们面前未语先泪。
吓得那帮人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她抽抽嗒嗒地诉明缘由,呈上银两——
谁知那帮江湖刀客一听天神会三个字,哗啦而散。
如眉掩面抽泣。
酒馆见着她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将她拉到店角,悄悄地:“姑娘,你不如去如意坊找美人鱼帮忙吧!不过她可能未必会答应——你反正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好坏去碰一下运气!”
“美人鱼?!”如眉迷惘:“是人还是鱼啊?”
酒馆不敢多言,只道了句:“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建议的!”便忙去了。
如眉抱着黄花闺女直奔如意坊。
经人指点,林如眉来到了如意坊门前,抬头望着这座飘红拂绿的楼阁,她心中犯憟:“这就是一家青楼妓院嘛!小二哥怕是跟我开玩笑的吧?”又见三群两伙的男人嘻哈着出来,笑容淫秽,言语下流,她正要离开,听得几声惨叫划过头顶,砰嗵哎呀过后,三四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的侠客模样的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重摔在地挣扎几下就吐血而亡。
林如眉灵目一转,赶紧进去了。
鸨儿听了她的哭诉,冷漠地把手一伸:“钱呢?”
如眉仓忙给她:“我大哥的命全在于此了!还望大侠你帮我救他!“见鸨儿只是忙于点钱,补充道:”我大哥有的是钱,如果你肯出手,日后他定当厚报!我大哥可讲义气了,谁的大恩大德他必加倍奉还!”
鸨儿一张涂了半寸后的脂粉脸半天才渐现笑容,立时热情地:“跟我来吧。”
上了二楼,顿时被刺耳的怪笑嗔骂包围,她不敢乱看,低着头跟在鸨儿的后面。
鸨儿领着她来到一间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
门开了一条缝,丫头探出一张公关脸:“又是哪门哪派的丧命鬼?”
鸨儿把如眉往丫头跟前一推:“喏,这女子想求美人鱼救命。”
丫头冷冷地把她上下一瞅,道:“进来吧!”
如眉连声道谢,心头欢喜:“有救了。”
这是一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囚牢。弱烛可怜地散发微光。囚牢里充斥着股股难闻的味道。
赵华香二人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关押在此,面面相视。
郑玉泣道:“叫你别管我,你不听!这回咱们一个也活不成了!”
赵华香一白他:“没出息的熊样!大男人流血不流泪!谅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样?”
郑玉道:“咱杀了他那么多牛鬼蛇神,虎落平川,不被他们大卸八块才怪!看谁为咱们伸冤报仇?!”
“伸
,伸你个头!”赵华香嗔怪:“怎么,你觉得不划算是不是?”
只听得开锁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咯咯吱吱夹杂着乱步逼来。
二人应声望去。
一伙人前呼后拥着一辆木车疾步至前。木车上坐着个白发苍苍、年过半百的老头。
两人微楞着——
那纵人已进到牢里,立刻有人点亮几盏白纸糊的灯笼,里头顿亮如白昼。灼得二人睁不开眼。
赵华香看了看老头,不禁咧嘴,心里大叫:“妈呀!他比猪八戒还丑十分!”
老头被人推到他面前,一张千年古树般的黑铜色脸孔全是井字形的沟壑皱褶,两三根老鼠眉与乱草窝似的白发混合着。一对灰褐色的瞳仁迸射着奇邪奇恶的光芒,干瘪的紫灰色双唇哆哆嗦嗦着,盯着赵华香喉咙里面发出低低的声音。
赵华香见他神情这般贪婪,不由心头打起了鼓。
瞅罢了少时他抬起枯枝似的左手——
赵华香看着他的举动揣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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