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眉跟着二人提心吊胆,听见前面郑玉说:“喏,马上就到了。”她双腿陡软。
天神会就在眼前,三人距离那座大门不足百米的一道土梁俯身观察。只听里面传出鼓乐笙箫。
郑玉扭头欲言,见赵华香搂着林如眉,脸对着脸,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风流快活!”便独自行动了。
赵华香只是跟如眉交代事宜,叮嘱她:“你跟郑玉先呆在这里,别乱动。我进去摸一下情况,回头再作商量。”
如眉担忧地:“你要小心点哦。听爹说天神会里面机关重重,一不留神就会碰上——”
赵华香一笑:“这就遇上高手了!我一进去一切搞定!放心吧!”看身边奇道:“咦,郑玉哪去了?”
郑玉闪电般穿过花园,猫在一丛花后面四处细查,基本熟悉了一下地形,运气丹田,越上房顶,几个点步来到了中院。
这里灯火黯淡,冷清异常。
但是郑玉不敢轻闯,一个倒挂金钟抱住柱子,滑到地上,身后是一排厢房。
“别老打瞌睡!精点心!”院里忽亮了几分,从门外走进一帮庄丁,挑着贴有“天神”字样的灯笼往这边而来。
郑玉忙背贴墙壁缓缓地往暗处移动——
忽然一只劲臂从一间房内伸出,将他扯了进去,摁在了墙上。
郑玉浑身顿起鸡皮疙瘩,面色如灰。
对方竟是春竹!她对着他媚笑,令他五脏一阵紧缩,见她还按住自己,猛地抖掉,便要出去——
春竹毫不客气地给他了一下子——
郑玉当场昏厥。
赵华香绕着墙角拐进中院,见这里漆黑一片,心想:“以我闯惯此类豪宅的经验来分析,这里没什么油水可捞,重要的东西在后院哩!这点小伎俩,哄别人去吧!”七闪八晃到了后院,这里果真亮如白昼,防范甚严,三十来人将一间酷如坟冢的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赵华香搓了搓手,琢磨着对付哨丁的办法。
郑玉苏醒过来,发觉自己被反剪了。
春竹抡着匕首在屋角挖着什么。
郑玉低喝:“干吗绑着我?”
“你不乖啊。”她懒洋洋地。
郑玉企图挣断绳索——
她停下了,睨视他:“没用的,那是牛皮绳,你越挣它越紧。”
“我恨死你了!”他鬓角汗淌,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手脚被缚,他动弹不了。
春竹冷笑一声,继续干自己的。
郑玉怒斥:“放了我!你快放了我!你这个疯婆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可是你老婆吔,你干嘛这么凶啊?要是惹我不爽,我一喊,你猜倒霉的会是谁?”她挑逗着。
赵华香运足了内力,使出了凌波微步,如似流星划过天际。
三十来人没弄清发生了何事,便被逐个点住。
赵华香拍拍手,来到门前,出于无心地一脚踹去——
哗——门上方落下一道上百斤的铁栅栏,把他关在了门外。
赵华香吃惊非小:“幸好我是老江湖!不然挨这一下就成了肉饼饼啦!”去拿了一个庄丁的钢刀,拍拍他肩膀:“老兄!借我用一下就还你!”
赵华香抡起钢刀就朝铁栅栏砍去——
“噹——”
钢刀断为两截,铁栅栏完好无损。
赵华香把那半截刀把扔得老远:“天神会的老大真会过日子,高手使得的家伙就这水平!登不了大雅之堂!”朝手心啐罢口唾沫,搓揉几下,举掌三下,铁栅栏叮叮当当成了一堆废铁,连那两扇铁冢门顺带被震开。
赵华香背着手恰进去,四面八方细瞅无恙,再看地面铺着五尺见方的青石板,他抬起一脚试着踩了踩面前的一块,没有异样,放下地站上去——
“嗡——”不知从何处飞出一群群的巨型黄蜂,呼啸着向赵华香发动袭击。
赵华香骇得连忙逃出来,将门一关,活活夹死了几只。
冢中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蜂嗥。
赵华香从镖囊里掏出一枚毒弹,将门推开一个小缝,飞快地扔了进去。
片刻,门缝里头冒出丝丝毒烟,里面鸦雀无声。
他踢开铁门,只见地上蜂尸足有三寸之厚,腥臭难闻。他捂鼻向前,踩到第四个青石板时,那张石板陡地急速下沉,他忙跳到前面一块上面,谁知也是活动的,他连连跳跃,而头顶上方,一张用铮亮的匕首穿织的大网当顶罩下。匕首泛着可惧的寒光,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赵华香见铁门已关上,情急中燕子斜飞,索性入内。
刃网隐入屋顶。
赵华香落地之际抓住了一条纱帐,回头观望,不由胆寒。
冢屋里遍地尸骸骷髅。里面也无一件家设,只有壁上挂着的一盏盏油灯。
就在他打量屋里的环境时,纱帐忽然勒住了他脖颈,他忙抓扯,但那柔软丝滑般的纱布越缠越紧,令他呼吸困难,顺势用力一拽——
哐当——帐子被拽掉下来——
但是他马上骇惧地叫出声来——
成百上千的腕粗的蟒蛇由帐顶劈头盖脸地压来。
赵华香清楚地看到它们瞪着绿莹莹的眼珠,张着大嘴滴着涎水,他掏出一把石子甩去,准确无误地击毙数条。巨蟒脑浆迸裂,肥硕的躯体落地时,震得四壁颤栗。
赵华香拳脚并用,结果了许多,引得其他的不敢上前,甩着嗖嗖作响的尾巴在四周游走,火红的舌信咝咝乱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