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绕绕烛

龙在江湖 zy1772922045

梁玉儿看他的脸都肿了,心疼欲死,可又不敢前去抚慰,泪珠如雨。

何自清拽住梁玉儿愤去。

梁玉儿一步三回头,肝肠寸断。

何文庆拭去血渍,仇火中烧,磨齿:“看谁先死!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等着瞧!老不死的!”

梁玉儿这晚失眠了,越想越觉得不安。

何自清也因恼怒而无法入睡,来回踱步,又是捶头又是恨骂。

梁玉儿看着他心底一动,揭被下床,关切地:“快睡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你处理呢?”

“我能睡得着吗?”他气咻咻地:“这个小畜生,简直就是我的催命鬼!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无礼!若不见他是我的种,我非宰了他不可!”

她充满了温柔娴淑,拉他到榻边坐下:“好了,都是一家人,干嘛弄得跟仇人一样。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消消气,然后好好睡一觉,父子之间哪来这么大火气?”

梁玉儿去了桌边,从袖筒里取出一包蒙汗药快速倒进杯子,混入热水,摇了摇,端到他面前,显得愧疚:“都是我不好,惹你们两不高兴,今后我再也不这么冲动了。你别生气了,万一气坏了身子,我怎么办?”挤出几颗泪。

何自清连忙道:“玉儿,我哪里舍得怪你呢?好了,我不生气啦。”接过那杯水,叹道:“这个小畜生,平日跟我不着面,我也懒得过问他的事,没想到竟有这多的臭毛病!处处与我作对,唉——”

她劝道:“难怪啊,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会是这样——不想他了,明天我去劝劝他。终归一家人嘛,别让人看笑话。再说你一把年纪了,万一出什么好歹,他也一辈子不安哪!这罪魁祸首我可要抗到死的呦。快喝吧,早点歇息!“

他鹞眼一瞪,语气坚决:“别管他!任他去好了!我倒要看看他的翅膀到底有多硬!“将那杯水一气饮尽。

梁玉儿接住杯子:“你先睡,我去一会儿。”

何自清关照:‘别去的太久,小心又碰上那个阴魂不散的孽畜!”

她一笑:“我去解手,马上回来。”

梁玉儿不敢走地面,越上房顶一阵风地摸到了何文庆的歇房。

老远听见他在房间摔打东西混合张三的劝解以及他的暴喝。

她更加不顾一切了。

房门大开着。

梁玉儿快步进去,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碎瓷片。

张三先是一愣,而后知趣地退下,并且捎带上了门。

何文庆冷斜她,面目可憎。

梁玉儿提心吊胆地到他跟前,望着他泪珠啪啪:“难受你就打我几下吧。今天这事由我而起,你在我身上发泄好了。”

他瞅着别处,不发一言。

梁玉儿愈加恐怕,拿起他的手祈求:“文庆,你打我呀,啊?你不要憋在心里。你说话啊,文庆?”

何文庆古井无波。

梁玉儿将他揽住,紧紧地抱着,泣道:“文庆,你干嘛不打我?你痛痛快快地打我一顿,就是骂我几句也好啊,就是不要不说话。你这样子我好害怕。”

何文庆舔了舔咸乎乎的嘴角,仍旧不作声。

梁玉儿恓恓地:“原本我就不想那样冒失的,可是因为我太想你了,你几天不来见我,看不见你我好难受,所以克制不住——文庆,求你别说我们之间完了的话,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文庆?你说一句话啊?”她仰起一张泪容,凄凉兮兮,见他如此冷漠,她心碎地:“算了,你心里就没有我,如若不然,我这样求你你都无动于衷——那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一把拉住了她。

梁玉儿望着他,噙泪道:“你会原谅我吗?”

他点头。

梁玉儿喜出望外:“文庆。”

两张干涸的唇猛然贴在一起。

何文庆抱起了她,放在了绫罗帐里面,慢慢地解着她的衣裳。

梁玉儿登之不及地把他一拽,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她切切地脱他衣服,一边埋怨:“你不如带我走吧!文庆,我实在受不了你爹啦!他什么都干不了,纯粹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我需要的时候,他都不能做。我好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一时一刻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他吻着她的香颈,闻声有意识地:“是真的吗?你就不怕我会利用你来对付我爹?如果你决定跟我,也不怕我爹天涯海角追杀我们?”

梁玉儿捧着他脸,情深意切:“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何文庆耳语道:“那我今晚就好好疼疼你。”

夜深人静,秋虫低吟。

两个人穿过中院,来到了小白的院子,看到他房中亮着灯,二人轻手轻脚地到了门口,侧耳窃听里面动静。

此时的小白正在饱受逍遥散的折磨,整个人似从水里浸泡过般,痛苦地呻吟。

两个人听见他的痛吟,推开门进去,将门关上了。

小白应声回过一张汗容,看见两张邪秽的面孔逼来,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的他,想要撑起无比沉重的身子,但是这副躯体根本不听使唤,他闭目待亡。

一个人开口:“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

小白全身剧栗,极寒极冷笼罩着他,他楞楞地看着他们,觉得很是面熟。

另一个从怀里掏出一颗丹丸,递到小白嘴巴前:“吞了它你马上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