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何文庆的那番话他暗叫糟糕,又听见那帮人骂骂咧咧声远去,他腾身上来,匆忙离开。
何文庆回到山庄,狂饮几杯烈酒,心烦意燥,叫人无应答,到门外一看也不见半个人影,气骂:“这些狗奴才一个个上哪去了?”意念来回几飘,心忖:“趁老家伙的钉子不在,我何不乘此机会偷他两本武功秘籍――”于是他仓忙起身直奔何自清的书房。
一路顾盼没人监视,推门之前再次确定安全疾疾入内,将门关好。这是间名副其实的书房。正面一个多宝格书架,上面摆满各类书籍。东北角摆着一张檀香木大书桌,放着文房四宝。西面一张用来小憩的长椅。屋内整洁明亮,纤尘不染。
何文庆翻了一阵并未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不禁大为失望,瞅着书架发愣,忽然他眼前一亮。只见书架旁边的墙上有一个铁制鬼头环,他伸手摸了摸,嘀咕:“这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是个机关吧?”嘴上这么一说,心头大动好奇,攥着鬼头环用力一扭,“轰隆――”巨响吓他大惊,骇忙扑到窗前往外瞧,捂着颗慌乱的心退回书架前。多宝格从中间裂开两尺宽的大缝。他揣着复杂的心境走了进去。夹缝很快合拢。
何自清一身汗尘回来,丫婢端来凉茶,他猛灌几口。
从外面进来一个少年。恰似一道绚丽的金色阳光,这少年十六左右,肤若脂雪,浓眉大眼,俊美之极。足有六尺的高挑身材端庄秀丽,一袭白色缎面衣裳配着浅橘色腰带,令他越发白皙迷人。只是少年面色显得很忧郁冷漠,没有什么表情。
他是何自清的养子名叫小白。
小白拘礼:“义父,事情可有进展?”
何自清一见到他顿时笑容满面,一脸和亲:“小白,来来,坐下坐下。”
小白在他身边坐下:“肖庄主有什么指示?”
何自清一摆手:“管他呢!有吃有喝就行了,他的事我才不想插手白白忙活!屁线索也没有,上哪去找凶手?不谈也罢!对了,如果文庆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小白点头:“我知道了。义父,看你脸色很差,不如先去休息。”
“唔,今天跑了一整天,累死我了,我去睡上一小会儿。你去玩自己的吧!”何自清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了。
这条暗道狭窄幽黑,深不可测,两边是光滑的石壁,里面可容一个人行走。何文庆探头前面,一团漆黑,渺无尽头。一股阴风煞气扑面而来,寒气入骨,他不由打了几个寒颤,暗忖:“这是什么地方?爹有密室怎么没向我提过?”用指甲抠石壁,好似铜墙铁壁,叩了叩,很沉闷,不知有多厚。“看样子,老家伙偷建密室有段时日了。难道他把秘笈放在这里?还是掩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为探究竟他顺道惕步探前。阴冷、潮湿、腐霉夹杂着淡淡的烂臭由黑暗深处的冷风送来,他的心一阵紧缩,寒毛直竖,暴睁双眼也瞅不见前面星点东西,他暗捏一镖在手快步疾走。脚步声扩向深处,清晰震耳。阴风送来一种怪叫,隐隐忽忽,他侧耳屏听。那声音时远时近,好似地狱的女鬼如泣如诉。转过一道弯,光线乍然一亮,浓烈的恶臭阻断呼吸。阵阵非人的惨嚎和痛不欲生的申吟伴着撕心裂肺的哀泣惊出他的冷汗三股,抬眼骇住。
眼前是座阴曹地府!两边依墙排列着无数的小囚笼,指粗的铁棍铸就的牢笼里关押在许多非人非鬼的囚犯。每间囚牢的一角高悬一盏长明灯,将这偌大的活地狱照的通明。何文庆瞠目结舌,迈步过去,心中悚然:“这些是人是鬼?爹为何把他们囚禁于此?我与他几乎形影不离,却从未听他吐露半句这事。”
这些形形色色的男女竟被大钢钉钉住手脚高悬墙上。有的面容白纸,形容枯槁,奄奄一息地耷着脑袋;有的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浑身血染地呆似木鸡;有的怒目圆睁,仇形于色,咬牙切齿地叫骂不休;还有的垂头丧气,珠泪长涌,悲痛绝望地自责自骂。见到何文庆,都齐声发出歇斯底里的嘶骂喊叫。
何文庆茫然地:“我于你们素不相识,干吗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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