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鼓掌道:“好本事!几年不见,长进不小啊!”
易锋寒翻了个白眼:“我对上东东儿自顾不暇,你却能稳稳压住他一头。这么算起来,你这几年好像进步更大吧?你这是打算夸我还是自吹自擂?”
易天行淡然一笑:“这有什么好比的?你我长处不同,说到内力深厚、气脉悠长、用劲巧妙,你和老三加起来都不如我,说到以柔克刚、借力顺势之道,我却是不如你的,现在你内力不足,优势不能发挥出来,我还能一力降十会,假以时日,你的内功提升上去,你我之间就没有这么容易分胜负了。”说着语带不屑地道:“至于东东儿这个家伙,资质倒是不凡,没有上乘武功传承,竟然能够博采众家、自创心法,可惜功利心太重,以致目光短浅、急功近利,为了增强实力良莠不分,放弃了立足自己另辟蹊径的机会,东抄西凑一大堆不符合自己心性的上乘武功,虽然勉强融合、实力大进,却已迷失了武者刚猛精进的本心,没有什么前途可言,现在能够压着你打,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多吃了几年米饭,内功比你深厚罢了,抛下自我,沿着别人的道路亦步亦趋,哼,就算他侥幸走通了这条路,也不过是第二个鹤子期而已,再无继续前进的可能。你的眼睛,还是盯着更高的目标为好,为了一时的挫折,跟这种废物较劲儿,你这辈子就被自己给毁了。”
二人说话之间,脚下小船已经冲入隆北起义军中军之中。
东东儿乘坐小船,竭力追击过来,口中不住叫喊,企图组织隆北起义军中军进行攻击,可是易天行等人目标既小、速度又快,根本就无法被重型军械锁定,屡次炮击,都打到了空处,随军高手又被东东儿尽数派遣出来,跟他一样,来不及回防中军大队,只能眼睁睁看着易天行等人轻易插入己部核心之中。
由于易天行驾驶的船只窄小,冲入大军之中,在大型战舰之中穿梭游刃有余,那些战舰反而因为距离太近、投鼠忌器,不敢开炮轰击,易天行、易锋寒二人联手,轻松拨开零零星星的飞矢,转眼间便来到了隆北起义军的主舰旁边。
易天行望着前方高大的战舰,低声说道:“老二,保护好老雷,让他放开手脚攻击船只。”说罢也不理会易锋寒和雷姓汉子,径自抬脚,向前一个箭步,跨入无尽的大海之中。
脚底沾到水面,易天行的身体仿佛灌了铅一样,重重的向下一沉,但是水面却并未因此分裂,就像是一张绷紧的弹簧床一样,随着易天行的身体向下沉去,形成一个尺许方圆、深达两尺的凹陷。
紧接着,凹陷的海面反弹回来,不仅恢复到海平面的高度,还向上高拱,形成一个三尺来高的浪头。
易天行继续向前一步,这一次凹陷更加大、更加深,反弹起来的浪头也更加猛烈,如此几个踏步,在易天行的脚下,便已经形成了三丈多高的一道浪墙,随着易天行的步伐,向前席卷过去。
易锋寒看得眼睛发亮,易天行说自己拙于借力顺势之道,他是不相信的,如今愈发的感受到易天行的高深修为,这种浪墙易锋寒自问也能制造出来,但是要像易天行那样举重若轻,不带一点烟火味道,他就自愧不如了。
在为挚友高兴的同时,易锋寒的心中也微微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是自幼饱受赞誉、满心自负的人物,沮丧、羡慕的念头在心头打了个转,便被自己必将迎头赶上易天行的豪情壮志所代替。
易天行每一步踏出,在易锋寒眼中都显示出饱含天地至理的节奏,易水易家的武学心法本就注重借力借势,他这一触动灵机,顿时获益良多,不禁呆立当地。
雷姓汉子没有注意到易锋寒的走神,一见易天行离开,便开始准备出手。只见他气运丹田,双脚微微一屈,手臂朝前一抱,啪的一声,十指相扣,口中念念有词,一阵暴戾如火药的气息便弥漫开来,顿时打断了易锋寒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