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蝠客听了为之气结,这句话要是换成五蝠剑派其他的任由一个人说,都要比万霞来得理直气壮,万霞乃是他叛离师门后偶然收养的一个孤儿,什么时候有资格替五蝠剑派清理门户了?他也知道万霞言不由衷、只是随口敷衍自己,但是万霞那一剑正中他的心脏,真气所及,心脉尽断,任是他内功深厚、性格强横,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奋战,只能心有不甘的怒吼一声:“逆徒!”话音落定,便立在当地,死不瞑目。
万霞双手一扬,从他袖口中飞出无数血红色蝙蝠,朝着身旁不明所以的诸位武士扑去,趁着他们手忙脚乱的当儿,身形一闪,便来到血蝠客尸体旁边,拉着血蝠客的尸体飞身退到易锋寒身旁:“千户。”一面说话,一面在血蝠客怀中摸索,最后翻出一本被鲜血浸透了的书籍,喜不自胜。
易锋寒欣慰的一笑,要不是万霞这个关键棋子,他也没有足够信心以一敌二,对战血蝠客和陇绝顶这两位渭州顶尖的高手,如今血蝠客已死,剩下的陇绝顶正好陪自己练刀。其余的武士么,除了重伤倒地的魏子云,就只有一个不知名的剑客还有一点本领,万霞、大智和尚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陇绝顶真气九转,刚刚驱除了心头的寒意,便见到万霞弑师那一幕,莫名惊讶之间,反应慢了一拍,就被万霞放出的吸血魔蝠缠上。他心下又惊又怒,大喝一声,刀光划破虚空,勾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吱吱连声,漫空飞舞的吸血魔蝠就像是熟透了的人参果,噼噼啪啪的坠落下来,犹自没有死透,在地上扇动着翅膀,无力的挣扎着,但却没有一只吸血魔蝠能够重新飞起。
易锋寒眼睛一亮,赞叹道:“好刀法。”
陇绝顶望着易锋寒,眼中只剩下无边斗志:“我们之间的是非功过,孰难说清。你我都是武士,就用刀来解决吧!”
易锋寒昂首看着这个压制了易若谷一辈子的刀法名宿,心中也是充满了战意:“正有此意。不过,除掉魏兄可以观战,其余随你而来的闲杂人等我不能放过。”
陇绝顶目光牢牢锁定易锋寒的身形,毫无感情地道:“他们与我无关。”
易锋寒微微一笑,轻轻地道:“万霞,除了魏子云,全部杀了!”大智和尚乃是出家人,有了万霞这个满手血腥的打手,易锋寒便不愿意让他再造杀孽。
“是!”万霞摆脱了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血蝠客,又得了血蝠剑谱,心中正在亢奋不已,闻言立即展动身形,从手上绽放出一片形如蝙蝠的赤色华光,冲入敌人阵中,激起一阵惨叫。
那个引起易锋寒注意的剑客眼见势头不对,扭头就跑,却被大智和尚拦住。那剑客生死悬于一发,将平生所学尽数施展开来,长剑翻飞,在身体之外舞出一团银光,企图突破大智和尚的封锁,谁知大智和尚简简单单的反手一掌,便击打在他的剑脊之上,真气振荡之下,立时将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宝剑拍断。
那剑客怪叫一声:“让开!”扔掉断剑,抖手就是三支飞镖。
大智和尚依旧不慌不忙的平手一推,雄厚的内力透掌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射到眼前的飞镖尽数弹飞。
那剑客扭头一看,却见万霞正从自己的一名同僚胸口抽出宝剑,笑吟吟的望向自己,他脚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尸体,同行诸人,除掉自己和陇绝顶师徒,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那剑客心下一阵慌乱,朝着易锋寒便跪倒在地:“易千户饶命啊!千户!”
易锋寒和陇绝顶同时一愣,渭州武士多是士道出身,把武士的荣誉看得比生命更为重要,在这种环境之下,就是非士道出身的武士也都悍勇轻生,绝少求饶乞命之徒,这个剑客武功不凡,骨气却令他们二人不屑。
“你谁啊?”易锋寒眉头一皱:“哪个门派的?”
那剑客连连叩头:“下的乃是淮山剑派米雍。”
易锋寒冷冷一嗤:“神州来的?犯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