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儿忙不迭松开手,肃容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在下对夫人,那是打心眼里的尊重。”一面说话,一面目光游离,不住对春娟上下打量。
春娟暗自啐了一口,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微笑道:“帝君谦谦君子,自是与众不同。哎呀……”脚下似乎踩到了空处,身子一倾,便往东东儿身上靠去。
东东儿心头阴笑连声,表面上却作出一派惶急:“夫人小心!”双臂一展,便要搂住春娟。
就在双方距离不到半尺的时候,春娟忽然暴喝道:“奸贼受死!”身上骤然光芒四射,在她背后形成一个三头八臂、面目狰狞、身绕双蛇的虚影,玉掌一翻,已经拍在东东儿胸口。
扑的一声,如中败絮,春娟只觉自己右掌所及,凝聚的真气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立知不妙,娇喝一声,屈膝撞向东东儿的下阴。
东东儿猝不及防,被春娟打了个正着,但是他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不等春娟继续出招,立即双脚一蹬,飞退三丈,躲开了春娟的膝撞,满脸狞恶地骂道:“贱人!你好大胆子!”
春娟心知自己与东东儿武功相差甚远,一击不中,自己再无幸理,暗自存下必死之念,冷笑道:“妾身胆子再大,也大不过你这个窃国大盗!”
东东儿哈哈大笑,满脸得意之色:“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世事本就如此。”说话间,气势猛然高涨,真气迸发,蓬的一声,将外衣震得粉碎,化作漫天蝴蝶飞舞,露出里面一身绣着猛虎下山样式的紧身劲装。
“白虎宝衣!”春娟随即怒道:“这衣服怎么会在你手里?难道……是你!当年杀害伏虎寺全寺七十六名僧侣的凶手就是你!”
东东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气道:“可惜啊可惜,这衣服乃是鬼谷天蚕丝所织,当今渭州,再也找不到一寸鬼谷天蚕丝,无法改制,功效虽然卓著,却容易被人识破来历。”
春娟怒道:“你这么说,也就是默认罪行了?!”
东东儿瞥了春娟一眼,冷笑道:“这算什么罪行?这件衣服落在那些密宗的神棍,纯属浪费,还不如保护真龙天子定国安邦。”
春娟再不说话,身子一晃,双掌翻飞,宛如无数白玉蝴蝶翩翩起舞,涌向东东儿。
东东儿鄙夷不屑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舌尖一吐,声如奔雷,轰的一拳击打出去,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整个龙珠山顶的空气仿佛被他这一记刚猛绝伦的铁拳给抽成真空,强大的压力压得身处拳锋正面的春娟几乎窒息。
漫天掌影立时消散,化作两张白玉碟片,宛如玉蚌合壳,将东东儿的拳头夹住。
东东儿哼了一声:“就凭你也想拦我?!”拳随声动,手臂一伸,春娟立时觉得双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东东儿的拳头硬生生从封锁中突破出来,撞向春娟的胸口。
就在东东儿的拳头即将命中春娟之际,东东儿的拳头忽然停止在她胸前三尺,但是汹涌的真气透体而出,侵入春娟的经脉。
春娟闷哼一声,嘴角立时渗出血丝,但是借着东东儿留手之机,她双手往东东儿手臂一撑,借力飞退三丈,远远落在地上。
东东儿也不急着追击,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易夫人,你觉得我硬不硬呢?”
春娟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你这软脚虾也好意思开口,你真要硬,刚才就一拳打死我了。”
东东儿啧啧连声:“我不是不能打死你,我这不是怜香惜玉么?既然你怪你夫君不肯陪你,不如我陪你吧!呵呵!”说罢身形展动,鬼魅般出现在春娟身体右侧,伸手在她脸蛋上一拧:“真水灵啊,我都害怕用劲稍大就捏破了你的小脸。”
春娟又气又急,反手就是连环三掌,但是东东儿得手之后,立即抽身远逸,根本无法打中。
东东儿就像猫捉耗子一般,忽而东,忽而西,在春娟身前身后来去如电,不时东摸西摸,肆意调戏,春娟徒自怒发如狂、掌影飞舞,却没有办法挨着他半根汗毛。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东东儿似乎也厌倦了这种游戏,冷笑道:“你还在为易锋寒争取时间么?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