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闻言身躯微微一颤,吃吃地道:“公子……”
易锋寒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青娘出身忍宗,整天都与毒药迷香之类的东西打交道,虽然谈不上尽晓天下迷药,无法识别的却还不多,你能够迷倒她,嘿,虽然只是短短半个时辰,也算是人才了。还有,你没有丝毫的武功底子,居然会推穴过宫,虽然手下无力,但是位置倒是分毫不差,呵呵,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翠兰还待张口辩解,易锋寒已经一指点中她的穴道:“其实我并不是很信任你,我对朝廷的行事,总是避着你的。可惜我自诩聪明谨慎,却还是阴沟里翻了船,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东东儿的人。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你的推拿,我也没有这么快冲破穴道。”
翠兰听到这里,反而镇定了下来,出口劝道:“公子,东东大王是人民的救星,你如果归顺他,那才能一展你的抱负!你不是想要渭州的老百姓过好日子么?跟着东东大王才是出路啊!”
此时易锋寒检查装备完毕,心中担心妻子和属下的安危,心急火燎的,哪儿有工夫陪她耍嘴皮子,冷冷地答道:“对不起,我从不信这世界有什么救世主,你们相信,我就把他留给你们吧。”
詹青娘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出门的易锋寒:“千户,不可手慈心软!”
“手慈心软?”易锋寒一愣,随即露出残忍的笑意:“我可不觉得自己手慈心软。哼!我杀了她,她心中肯定还当自己为了天下苍生慷慨赴义呢,我把她留给东东儿,让她看看她心目中的救世主怎么处置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吧。别理她了,就算她现在立即被救,再去告密也已经晚了,跟我来!”说罢转身出门,反手一指点了翠兰的哑穴。
翠兰望着这个不顾而去的男人,心中怨愤难当,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她本是易水郡一个平常人家的姑娘,由于家境贫寒,父母无力养活,方才卖入易府为婢。
如果不遇见易锋寒,她大概也会跟千千万万同样际遇的女孩子一样,被男主人侵犯,好一点的可以升为妾室,更多的只能在主人腻味后,草草赐予手下,又或者一直熬到年老色衰,在主人家里孤独终老。
可是她偏偏与众不同,她遇到了易锋寒。自从跟了易锋寒,易锋寒的一言一行,无一不深深的吸引着她,在渭州,哪儿有易锋寒这样尊重下人的主子?哪儿有易锋寒这样尊重女性的男人?豆蔻年华的少女,本就是怀春的年龄,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头。
易锋寒一直没有对她表达过爱慕,但是这并不妨碍翠兰的一片相思。她分明看在眼里,易锋寒与她见过、听过的渭州贵族迥乎不同,从不流连花街柳巷,也不与贵族小姐们结伴游玩,更不会侮辱府中的婢女,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有所表示。
曾经无数次幻想,洁身自好的易锋寒会在婚后将自己纳为小妾,否则,他也不会许下替自己找个好人家的诺言,再无下文。
可惜,梦终究是要破灭的。
当易锋寒娶妻之后,她亲眼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痛苦的样子,为了逃避回家,寻花问柳成了家常便饭。
她多么想让易锋寒纳了自己,让自己安抚他那颗滴血的心灵。可是易锋寒没有,他宁可去妓院,也没有找过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