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噩耗连连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过去了一旬,銮京形势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在充分调动百姓的参与热情之后,刑事案件完全杜绝。

整个銮京到处都是斗志昂扬的群众,一旦发现犯罪行为,要么奋勇制止,要么高声告警,听到呼叫的百姓们也是积极响应,动辄出现因为抓一个小偷就自发封锁三五条街道的现象。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种环境下作案,哪怕武功强横到了易锋寒、东东儿的地步,也不等于他们可以单人匹马血手屠城,更何况那些小毛贼?

更悲惨的是銮京的黑帮,他们不敢收取保护费,谁出面谁被捕,原来像兔子一样软弱的升斗小民,现在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亢奋,你不找他他都要去告发你,你还敢惹他们?至于其他非法营生,走私货物、铸造私钱、买卖人口、逼良为娼、聚众赌博……全部都是人民群众监督检举的范畴,只要被外人看见,不一会儿隆北起义军的军队就调拨过来,凡是拘捕的,格杀勿论,被捕的,最轻也是面上刻字、沦为官奴,发配到官田种地或者开采矿山,只要手里牵扯强奸、杀人等案子的,绝无幸理。这些人平日里钱财来得容易,花钱宛如流水,本就没有什么积蓄,现在断了钱路,如何维系得住?而隆北起义军为了一劳永逸、灭绝黑帮,对自首者宽大处理,所有处罚降级一等,更加动摇了各个黑帮负隅顽抗的信心。这些日子以来,銮京只剩下最大的三个帮派还在靠帮中累积的财物勉力支撑,其余的小帮派只能响应隆北起义军的号召,解散帮会、投案自首,接受刑罚。

市场方面更是前所未有的稳定,不管是被隆北起义军对不良商人抄家绝户的举动震慑住了,还是被隆北起义军不谋私利、散财安民的举措所感动。几乎所有的銮京商人自发的保持着物价的稳定,微利、保本甚至略亏的进行着交易,尤其是粮食,完全背离了成本和价值,恢复到了商山君执政前的水平,光从表面上来看,可谓国泰民安。

站在春善施的角度,对东东儿是颇有微词的。

官员贪腐是个很普遍的现象,商人囤积居奇根本就是天性,只能引导,不能压制。尤其是囤积居奇的行为,根本就不触犯后夷法律,虽然说后夷覆灭,但是如今新朝尚未建立,理应沿用前法,东东儿竟然因此大开杀戒,说好听点是不告而诛,说难听点根本就是随心所欲滥用刑罚。

发动群众镇压叛军和抓捕罪犯,那么军队和捕快拿来干什么?全民皆兵、全民皆警绝对不是国家之福。老百姓互相监督对方是否犯罪,的确可以减少犯罪,犯罪最大的前提就是罪犯认为自己可以不受惩处,不受惩处的最大可能就是自己没有被定罪的证据,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你还敢犯法?可是任何一个国家,罪犯始终是少数,监督犯罪的同时,更多监督到的是他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杜绝犯罪,真的就是百姓所好么?

至于目前强行保持的市场平稳,完全就是饮鸩止渴。现在衣食无忧的假相,完全是靠抢夺豪门富户的财物来保证的,说穿了,这根本不是朝廷在治国,而是评书中的侠盗在劫富济贫!抢来的财富不可持久,先不说隆北起义军会不会不断的吃大户,就算这个策略会被东东儿长期执行,等到有钱人被抢光了怎么办?国家的农业没有恢复,粮食迟早是不够用的。更为恶劣的是,现在相当部分的商品出售价格还没有成本高,这意味着商人在倒贴,谷贱伤农,商贱呢?首当其冲的是商人,商人销售没有利润,就会转行或者打压供货者,商人流失会抑制物品流通,强行压价会伤害各行各业的工匠,最后只能使得百业凋零,国家经济濒临崩溃。

但是老百姓所图的是什么呢?不就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生命财产得以保证么?春善施考虑的问题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些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执政时期让我们生活得担心害怕、含悲忍辱、省衣节食,现在东东儿让我们夜不闭户、衣食富足,你还有脸唧唧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