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善施跺脚道:“他若是真能勤政爱民,这天下让与他也无妨,可是一味穷兵黩武、视人命如草芥,如何配坐帝位?嘿,他真以为我怕了他的十万兵马不成?一群仓促征集的乌合之众,我弘法郡精兵难道会怕他?!”说着目光转向易锋寒,密语传音道:“贤婿,你虽然兵马多已撤走,但是机关兽应当还留在銮京吧?”
易锋寒皱了皱眉,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道:“在是在,不过……”
春善施打断道:“不过什么?难道你忍心看着銮京生灵涂炭?”
易锋寒眼中厉芒一闪:“此事从长计议,我先联络一下东东儿,再作计较。岳父暂时别调动军队,以免打草惊蛇。”
春善施点头道:“那是自然。既然如此,我就闭门不出、敬候佳音了?”
易锋寒微微一点头,便与春善施分道扬镳,回到家中。
天色已近拂晓,庭院中的花草上面挂起了一粒粒晶莹的露珠,清晨的湿气夹着新鲜草木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廊亭。
易锋寒像往常一样,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书房。正要推门而入,心中没来由的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耳边仿佛响起她的叮咛:“好好替我照顾我姐姐,……要珍惜眼前人,别像我这样,错过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长长吁了口气,易锋寒收回按在房门上的手掌,转身走向卧室,还未来到卧室,便见翠兰怯生生的站在自己卧室门口。
“翠兰?”
翠兰吓了一跳,略微有些惶急的转过身,见是易锋寒,立即转为欣喜:“公子。”
易锋寒笑道:“大清早的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翠兰施礼道:“奴婢正要给公子和夫人准备洗面呢。”
不说还好,一说到洗脸,易锋寒顿时感觉眼角有些干涩,点了点头:“去吧。”
翠兰连忙应声离去。
易锋寒望着翠兰的背影,若有所思:“我似乎答应过给她找个好婆家,嘿,这些日子忙得不亦乐乎,加上不想回到卧室,与她的见面机会也少了,倒是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唔,回头叫宇文叔叔张罗一下,别把这丫头的终生大事给耽搁了。”
思索之间,易锋寒已经来到卧室门口,目光一瞥,便见屋内灯火通明,心头一愣:“夫人起得这么早?怪不得翠兰这么早就在准备洗面用品。”推开房门,却见春娟撑着腮帮子,双眼紧闭,靠在桌上睡的正香。
听得声响,春娟猛的惊醒过来,凤目圆睁,一手抓住烛台,扬手掷向门口,同时喝道:“谁?!”
易锋寒见状心头一阵酸楚,呆愣愣的站在门口,浑然忘却了躲避。
迸的一声,烛台砸在易锋寒额头,顿时淤青肿胀出一个疙瘩,烛油洒落在易锋寒脸上,把他弄了个大花脸,总算易锋寒的护体真气一遇外力立即自行运转,烛油落在肌肤上面,瞬间凝固,就连烛火都被奇寒熄灭,并未烫伤皮肤。
春娟目瞪口呆的望着反手抄住烛台、满脸古怪神情的易锋寒,脱口而出:“你怎么不躲?”随即俯身跪倒:“贱妾不知夫君到此,伤及玉体,请夫君责罚。”
易锋寒徐徐走了过去,每踏出一步,心头就如刀割一般,好不容易来到桌旁,刚要开口,却觉得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连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将烛台放下,扶住春娟,想用柔和的声音安慰,说出来却干涩无比:“夫人请起。”
春娟听到他的声音,愈发的惶恐,心中忐忑道:“夫君怎么小气到这个地步?竟然气得说话都不正常了。这也是我一时错手,再说以他的武功,避过去还不是易如反掌?他存心受我这一击,这是故意让我背负伤夫的罪名!这样才好名正言顺的冷落我么?”心中越想越委屈,眼珠儿便在眼眶中打滚,好容易才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