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君口中嚯嚯有声,状若疯虎,运刀如风,朝着古心虹劈斩挑刺,古心虹也不躲避,见招拆招,铁掌狠狠斩在三皇刀的刀背、刀柄、刀侧,发出轰轰雷鸣,偶尔反应不及,竟然用血肉之躯硬接三皇刀刀锋,三皇刀以地皇刀为主体,沉重有余,锋利不足,即使刀锋劈在古心虹的手掌之上,也只是留下一道白痕,连皮肤都无法损伤,气得商山君暴跳如雷、进退失据。
古心虹杀得兴起,长啸一声,左手一把抓住三皇刀刀柄,右掌如刀,朝着商山君后颈狠狠斩下。
商山君见状大骇,古心虹的铁掌他已经着实领教了一番,这一下劈在脖子上,肯定当场就得骨断筋折、身首异处,连忙一扭刀柄,身体借力一旋转,绕开古心虹的铁掌,双脚连环,踢向古心虹手肘关节。
古心虹咧嘴大笑道:“小矮子!哈哈!”顺手一推,将商山君连人带刀扔了出去,接着双脚一蹬地,箭一般射向尚未落地的商山君。
商山君气得只想吐血,他身高七尺,在渭州已经算是高个子,样貌气质也颇出众,京素有帝都第一美男子之称,虽然那是借了太子名头的光,却也算是身如玉树、倜傥俊美的主儿,如今居然被一个巨大得不似人形的壮汉称为小矮子,顿时脑门一发热,只觉太阳穴胀鼓鼓的像是要炸开一样,尖声怪叫道:“贱民找死!”身在半空,把手一挥,灵蛇一般的人皇刀弹射出来,正中古心虹的右臂,略一缠绕,便在古心虹的右臂上面留下一圈长达三尺、深及寸许的血槽,但是古心虹现在身躯长大无比,兼且真气鼓荡、皮坚肉厚,人皇刀虽然锋利,却是细长之物,刀刃全部割裂上去,也只能陷入皮肤内寸许左右,无法再进一步、伤及筋骨,所以古心虹屡屡受伤之下,实力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愈发的愤怒,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一拳轰出,商山君刚刚落地,立足未稳,仓促间只得横刀一挡。
轰!古心虹重重一拳击在三皇刀刀柄之上,震得商山君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古心虹得理不饶人,顺势抢前一步,逼入商山君三尺之内,一掌当头劈下。
商山君只觉头顶一黑,仿佛天塌了一般,劲风强烈,吹得人颜面生疼,几乎睁不开眼睛,惊惧之下,哪里还敢硬接?将身体一仰,跌倒在地,接着顺势一个懒驴打滚,闪出古心虹的手掌笼罩范围。
蓬的一声,尘土冲霄而起,古心虹一掌击下,没入地面接近三丈,形成一个深坑。
商山君看得心胆俱寒:“古心虹这个贱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戾凶猛?”怯意一生,再也不敢与古心虹以硬碰硬,闪电般翻身一跃,拉开距离之后,展开身法,疾如奔马,绕着古心虹奔跑不休,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一手人皇刀神出鬼没,总在令人匪夷所思的时机电射而出,每一出击,都在古心虹身上留下一条寸许深的血痕。
古心虹连连受创,虽然并无大碍,却也挨得无名火起,吼声越来越大,拳脚越来越快,逼得商山君频频狼狈闪避。
“这是怎么回事?”易锋寒看得一阵迷糊,猛力摇了摇头,确认自己不是陷入幻觉之后,不禁心头发毛,古心虹现在虽然看起来占尽上风,但是这种原因不明的异状绝非正常。
易锋寒自从幼时与易天行结交以来,与蜀州古家颇多来往,对他们了解甚深,早就知道他们出身五丁门,也知道昔日五丁高达三十余丈,乃是古时最为著名的五个神力巨人,但是怎么也未想到古心虹竟然拥有类似荆州狂化术一般的秘技,身躯暴涨、力量剧增,虽然仍然无法再现昔日五丁拔山决堤的神威,却也展露出了超乎想象的实力。
“不对!”易锋寒忽然心头一凛:“如果这是五丁门秘术,当年芙蓉城之难,古家惨遭灭门,就算其他人功力不济,古震爷爷也没有理由不使用!青倭之乱,古家兄妹随我南征北战,险死还生不知多少次,也未施展过这一招!而且老大是古家的外孙,连他都从未跟我提起过这种秘法,其中肯定另有蹊跷!希望后遗症不要太严重才好!”自来有得必有失,九州之内,凡是能够骤然提升实力的秘法,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不但无法持久,更有轻则元气大伤、走火入魔,重则丧生殒命的危险,易锋寒虽然还不知道古心虹是如何办到的,但是可以预料后果肯定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