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老虢招式已老,变化不及,见状眼中露出骇然的神情,将牙齿一咬:“老子跟你拼了!”强自将身体一扭,让过肋下要害,右手放开地皇刀,洪声暴喝一声,右臂一收一挺,夹着噼噼啪啪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一拳击向易锋寒。
刀光疾掠而过,赤老虢身子凌空,闪躲不灵,虽然没有被易锋寒刺入左肋,但是仍然被划中腰部,易锋寒顺势一挑,顿时血花漫天,在赤老虢胸腹之间留下了一道长达尺余的伤痕,而且刀上蕴含的巨大力量还带得赤老虢身体斜飞出去,使得赤老虢含愤而出的拳头失去了目标,打在空处。
商山君看到这里,心头一沉,想不到几个月不见,易锋寒的功力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以前自己虽然忌惮易锋寒,但是始终没有把易锋寒的武功放在心上,自以为易锋寒太过年轻,天赋再高,内力也是有限,凭着自己诡异无方的人皇刀法和数十年苦修而成的精纯内力,击杀他易如反掌,可是如今看来,易锋寒的内力就算不及自己,相差也极其有限,自己拼尽全力的一箭,竟然被他硬接下来,虽然被箭力震退,却毫发无伤。赤老虢更是看来情况堪忧,屡遭重创,就算苟存性命,也难以恢复昔日全盛时的实力。
感受着易锋寒异乎寻常的成长速度,商山君不禁生出这样的念头:“此时不杀易锋寒,便会永远失去机会!”国势衰敝、天下分崩,商山君这些日子积聚的压力一下子爆发出来,全部汇聚成不可遏止的杀机,转头喝道:“血蝠客!率领五蝙剑派弟子接应赤将军!击杀易锋寒!你应该清楚,易锋寒大肆接纳五蝙剑派中那些不愿意归附你的顽固分子,居心叵测,与你我势不两立,今日之战,乃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键!绝对不容有失!还有,地皇刀乃是我皇族圣物,不能落入敌手,务必替朕拿回!”
血蝠客脸上煞气涌现:“皇上放心!微臣这就去取易锋寒狗命!”说罢转身招呼道:“五蝙剑派弟子听命!随我吓成接应赤将军!击杀易锋寒!畏惧不前者,以欺师灭祖论罪!”双臂舒展,身形展动,仿佛一只巨大的血红蝙蝠般掠过城墙,朝着南面滑翔过去。
当日商山君协助血蝠客夺取五蝙剑派掌门之位,五蝙剑派弟子宁死不降的占了多数,但是就像世界有阴就有阳,人类有勇敢就有怯懦,眼见大势已去,甘心投降乞命的五蝙剑派弟子还是有那么三十余人。
血蝠客为人刚猛暴戾,本来看不起这些贪生怕死的废物,但是与他同辈的五蝙剑派长老们没有一个愿意投靠他,小辈弟子也多誓死不降,他总不能把所有的五蝙剑派弟子杀个干净吧?这样他还回来夺什么掌门?为了当光杆司令过过干瘾?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勉强接纳了这些门人,并且授予他们血蝠剑法,以增强自己的势力。
万霞随即飞身跃下:“跟上!”五蝙剑派剑法、轻功号称双绝,确有独到之处,即便是功力较弱的弟子,施展海蝠身法跃下十余丈高的城墙都若无其事,只听嗖嗖连声,三十多名剑客已经跳到城下,朝着易锋寒蜂拥而去。
春善施、赢强军二人看见城头跳下来一群高手,直扑南面,面色同时大变:“不好!商山君想击杀易锋寒!”虽然后夷灭亡之后,三家千户难免在利益分配上产生争执,但是如今后夷未灭,他们二人却也绝对不会蠢到同室操戈,何况渭州武士向来重义轻生,易锋寒轻身突进,牵制住赤老虢不说,还沉重打击了后夷官军的士气,使得自己能够止住溃败的局势,于自己有大恩在前,如今明明看到他身处险境,自己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话,无异于恩将仇报,自己手下将士难免对自己离心离德,但是现在阵前战况胶着,正需要勇武之士打破僵局,自己一时之间也无法抽出精兵悍将增援易锋寒,心头不禁犹豫不定。
商山君似乎也看出春、赢两位千户的顾虑,狠狠下令道:“开城门!放机关兽!”
一直关注着易锋寒与赤老虢之战,眼中神采阴晴不定的春茜闻言娇躯微微一震,谏言道:“皇上,如今我军精锐尽出,机关兽已是最后的倚仗,以本宫之间,不宜轻出,还望皇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