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鸣蒨大笑着勒马上前:“上杉族长,你这个人智谋无双,我是挺佩服的,可惜就是为人太谨慎,一点都没有我们青倭的豪气!就算他们后夷人拦住青倭口又怎么样?如今易锋寒和赤老虢两帮人马都远远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吃土,后夷国中,还有什么军队可以当我青倭大军一击?何况我们进入青倭口、返回家乡,乃是势在必行,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去闯!”
上杉苍雄瞪了枫鸣蒨一眼:“我那句话的意思只是提醒盟主不能因为胜利在望而掉以轻心,你扯哪儿去了?”
不待枫鸣蒨回嘴,原屯九已经说道:“正该如此,是我大意了。唉,我们青倭个个勇武彪悍,本来击败软弱无能的后夷轻而易举,可惜少了上杉族主这样深谋远虑的智,落得徒具盖世武力,却一一丧命于后夷奸计之下。”说着声音一提:“青倭口马上到了,全军打起精神,提防敌军伏击!这是我们最后一战,过了青倭口我们就安全了!大家听到了没有?!”
“是!”早已期盼返乡的青倭、渴望逃离本国追剿的陇川降卒们,闻言轰然回应,低落的士气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整个军队化作一条长蛇,扑向青倭口。
枫鸣蒨第一个冲了出去,跑在军队最前面进行勘察,现在这个非常时期,饶是他艺高人胆大,但是在民族危亡关头,也不得不放下傲气,自动挥专长,充当斥候的角色。浑身真气鼓荡,感知像水银泻地般朝着四面八方弥漫过去,敏锐的监控着一里方圆之内的气机波动,就连蛰伏的蛇虫也都一一映入他的心田。
“小心!有伏兵!”枫鸣蒨猛的脸色大变,勒转马头,朝着后方跑去:“准备迎战!”
嗖嗖嗖,接连三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射枫鸣蒨背心,速度之快,宛如流星赶月。
听到耳后风声呼啸,枫鸣蒨心头一凛:“好深厚的内力!”双脚一蹬马镫,身体冲天而起,底下顿时响起一阵战马哀鸣。
枫鸣蒨双刀一分,飘然落在地上,转身盯着青倭口,洪声喝道:“谁?!”
随着一声轰鸣,青倭口周边的地皮猛然揭开,三环高低错落的弧形战壕,显露在枫鸣蒨眼前,密密麻麻的箭头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战鼓如雷,青倭口内冲出一队人马,人并不多,大约只有五十来人,老少不一、容貌各异,或骑马、或步行,或军装、或便服,但是个个目射神光、气定神闲,一看就知道不是易与之辈。当头一人,年少英俊,头戴金冠、腰束玉带、一身明黄滚龙袍,笑吟吟地看着枫鸣蒨:“枫鸣族主果然不愧是青倭第一斥候,本太子以为此番用兵伏击,神不知鬼不觉,定然可以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想不到还是失算了。”
枫鸣蒨瞳孔微微一收缩:“商山君?”
少年微微一笑:“正是。”
二人说话之间,青倭大军已经涌了过来,战阵已经变为尖锥形状,刀牌手移到第一线,准备冲锋。
原屯九带着上杉苍雄破众而出,迎向商山君,洪声笑道:“商山君!你也敢亲身上阵?!呵呵!”
商山君身后立时传来阵阵呵斥,商山君微笑着挥手止住手下的怒喝:“原屯盟主,如果说这些废话可以安抚你的颓败心情,我不介意,呵呵!”说着脸色一肃:“你我可谓世仇,尤其这一次,你们引兵作乱,占领我陇川、屠戮我百姓,进而渡江北上,企图倾覆我后夷社稷,我后夷自当回报,你既然贪恋我后夷沃土,不妨以此地埋骨如何?”
原屯九仰天大笑:“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我先拿你祭旗!”双脚一夹,策马扬刀冲向商山君。
商山君毫不为意地举起右手,重重挥下:“杀!”
商山君话音刚落,两匹骏马已经从他身旁掠过,其中左面骑士经过的时候,一股磅礴浩大的真气喷涌而来,刺激得商山君胯下战马长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