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口一张:“草……”猛然醒悟般,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嘿,是,末将知道了!”
易锋寒被他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好,你赶快去做事吧!我们时间紧迫。”
石成洪声领命后,转身出门。
等到石成远去,易锋寒突然自言自语道:“你去查一下,石成的背景来历,还有他与嵇千石的关系。”
易锋寒身后的一根柱子发出声音:“是!少主!”
易锋寒也不回头,径自走出大门,对着城中忙着清扫街道的军民,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发愣。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日向朝阳带着四名亲传弟子,策马扬鞭,风驰电掣般跑到易锋寒面前,急匆匆地道:“易公子!花兄怎么了?!”
易锋寒收回呆滞的视线,淡淡地道:“花前辈驾鹤了。”
日向朝阳大声道:“你明知他重伤未愈,为什么还要让他上战场?!要杀查力士,有鄙人就足够了!”说到最后,眼中隐隐闪烁着泪光,略带哽咽地吼道:“为什么啊?!”
喧嚷声惊动了附近的百姓,他们虽然不敢靠过来打探,但是纷纷聚拢一堆,望着易锋寒与日向朝阳,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易锋寒深深吸了口气,以舒缓的语气说道:“花前辈的伤势太重,好不了了,他希望自己人生的终结,能够绚烂如樱山的落花。”
日向朝阳眼睛一闭:“那么他得偿所愿了?”
易锋寒带着鼻音嗯了一声,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方才徐徐地道:“花前辈最后那一刀,真是美丽。我这一辈子,一定不会再看见那样的人、那样的刀。”
日向朝阳道:“他斩杀查力士,用了几刀?”
易锋寒道:“一刀。”
日向朝阳睁开眼睛,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辉:“不愧是花溅泪。”
易锋寒眼睛一亮:“恭喜前辈。”
日向朝阳满脸落寞地道:“我们两个争了一辈子,如今故人西去,才使我的心境更上层楼,突破多年来的修行障碍,我真是输得一塌糊涂!”
易锋寒握住日向朝阳的手:“日向前辈,无需难过。花前辈求仁得仁,此生无憾,你的武功跨过难关,自会一日千里,你就等着挑战陇前辈吧,呵呵。”
日向朝阳脸上肌肉微微抽动:“陇绝顶……”
易锋寒沉声道:“不错,陇前辈才是我渭州的第一刀客,既然花前辈不能与你一同在武道之路上面继续走下去,那么你也该换一个对手了。”
日向朝阳听得胸中豪气顿生,长啸一声道:“好!待我们杀退了青倭,我就回京挑战陇绝顶!”
“前辈一定要叫上我!”随着一声朗笑,古心虹大步走了过来,与易锋寒见礼:“大将军!嘉函关已经被我军拿下,守关青倭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易锋寒拍了拍古心虹肩膀:“幸苦了,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抱歉了,六哥!”
古心虹大笑道:“哪儿的话?易老弟你有话尽管吩咐!”
易锋寒道:“我们此次东进,能够一帆风顺,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加上青倭兵力分散,使得我们有机可乘。但是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就是连番硬仗,青倭一定会集合重兵围剿我们,以我目前的兵力,实在是没有胜算。”
古心虹道:“易老弟要我去调援兵?”
易锋寒摇头道:“我们的兵力只有这么多,而战线太广,已经无兵可调。”
古心虹道:“征集我们领地内的壮丁补充兵源如何?”
易锋寒道:“此策虽好,我也已经对此有所安排,但是青倭凶狠悍勇,训练能够对抗他们的新兵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我们刚刚夺取城池,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力,在这个时候涸泽而渔般征召壮士入伍,一方面延误了农耕的恢复,另一方面还会招致民心愤怨。打仗固然重要,但是吃饭住家一样重要,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居无定所,这仗是打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