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锋寒抬起头,幽幽地道:“那么效法他投降青倭的人呢?他们是不是也该死?”
易德略一思索,斩钉截铁地道:“该死!”
易锋寒的目光投射到易德脸上:“现在所有陇川的将士都已投降青倭,你的意思,是要我血洗陇川?”
易德顿时犹豫起来,诺诺地道:“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脸色更加殷红,再也说不下去。
易豪见状,插嘴接过话头:“末将明白了,多谢大将军提点!大将军既然已经想到了如何处置于开山,想必已经认可了末将的计划?”
易猛冷哼一声:“这件事我早已向大将军提出,可算不得七弟的计划。”
易豪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如此甚好,可见我军将士经此一役,士气大增,正当一鼓作气,扩大战果!至于计划由谁提出来,并不重要。”说着望向易锋寒。
易锋寒沉吟片刻,徐徐地道:“三哥向我建议全线进攻,东控红松原,西逼岚江城……”
易豪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跟我的计划可无关。”
易猛眼睛一瞪,刚要说话,易锋寒已经沉声道:“听我说完。”
易猛闻言只得把话吞了回去,而易豪也收敛笑容,告了声罪。
易锋寒不再理会他们二人,继续道:“七哥刚才的建议,大家都听到了。六哥、十哥、十四弟,我现在想听听,你们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意见?”
易尝扫了易达、易德一眼,见他们都做出“你先来”的架势,堆出笑脸道:“既然两位弟弟都很谦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先说吧。我们虽然打了胜仗,但是青倭的彪悍,大家也见识到了。”说着声音一沉:“以我们目前的兵力,与青倭全面硬拼是不可能的,这是引火烧身的做法。而仅仅夺取琥城,则略显单薄,不归谷和琥城之间的联系很容易被青倭截断,而形成孤城,难以持久。所以依照我的看法,我们现在应该依仗不归谷的天线,继续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为以后的大决战做准备。”
易豪冷笑道:“战场之上,岂容你慢慢发展壮大?以前我们能够安心培养自己的实力,是因为青倭轻视我们,现在我们击杀了犬倭族的族主啊!青倭再也不会忽略我们的存在!要不了多久,青倭就会调集精锐主力前来报仇!”
易尝不以为忤的笑了笑,并不与易豪争论,径自望向易达,下巴微微一挑,意思是我说完了,你接着来。
易达肃容拱手道:“大将军!末将认为,青倭现在就像被我偷袭成功的一个超级高手,虽然暂时处于下风,甚至小受伤害,但是章法未乱、功力深厚,随时可以作出犀利的反击!我们千万不能大意!但是如何部署下一步行动,末将谨遵大将军命令!”
易锋寒望向易德:“该你了。”
易德显得有些心虚,怯怯地道:“各位兄长说的,都有道理。小弟认为,因为取得了成绩就盲目自大,或者说因为敌人强大就一味隐忍回避,都不是正确的方式。我们现在与青倭的差距,在人数方面,青倭虽然人多势众,本身的族人并不多,现在能够拥有庞大的军队是由于他们掌控了整个陇川的军民,所以才远远高于我们,如果陇川的军民转而支持我们,双方的人数比例就会逆转,所以我们出兵,收服陇川降卒、争取民心才是最重要的,城郭之类,得之不可久守,不如放弃;在军队素质方面,青倭自幼就是在血泊中长大,每天都与厮杀结缘,要求我们的士兵可以和他们单挑获胜,实在是困难,所以我们一方面要加紧训练士兵,另一方面要多用计谋,多多利用地势和自然之力,尽量减少与之正面作战。小弟愚鲁,本来不该发表谬论混淆视听,大将军有令,这才姑妄言之,如果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希望各位哥哥多加提点。”
易尝呵呵笑道:“十四弟长大了,这番话比我的有见地。”
易达亦徐徐点头,朝着易德翘了翘拇指。
易锋寒微笑道:“既然各位兄弟已经各抒己见,我也说说自己的想法。”说着目射寒光,显得神威凛凛:“其实我早已考虑过追击海无泪之后,我们该当如何动作。青倭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民族,人数又少,所以每一个族人的死亡,对于他们都有特别重大的意义,尤其是海无泪这样的高手名将,今天我们全歼了犬倭数千精锐,这种仇恨就算杀光了我们,也未必能够安抚他们的情绪,所以在不久的将来,不归谷和寒萃森林必将成为我们后夷与青倭交锋的主战场之一,这点毋庸置疑。那么要活下去并且夺得最终的胜利,我们就不能困守一隅,再坚固的堡垒,久围必破,我们如果一味防御,迟早被青倭的军队踏为齑粉。但是正如大家所见,我们与青倭精锐正面抗衡,即便占据了人数优势,即便选择了他们心灵最脆弱的时机,即便动用了机关兽,我们的代价仍然不菲。这种战役,不是我要的战役,我们不能用杀敌一万、自折三千的心态去作战,那是拼命,不是打仗!所以我们既要打出去,又要打得巧!不能与青倭硬碰硬!所以在我们出谷之前,我就已经把留守不归谷的鬼隐杀众全部派出去了,现在,接到我信号的鬼隐杀众和嵇千石部应该已经展开全面的攻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