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锋寒错愕之间,小姑娘猛一挥手,手张处,寒光暴闪,脱手而出,但是随即光芒消失不见,扔出的飞刀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
四周掌声雷动,易锋寒一侧头,却见旋老四胸口的大饼上,已然插着一柄不知何时飞至的飞刀。
旋老四憨厚地笑了笑,放下双手:“公子,这就是贱民从荆州学来的障眼法,这些年来,全靠这手艺糊口养家。”
“障眼法么。”易锋寒一面喃喃地道,一面心生疑惑:“不应该是障眼法,障眼法乃是幻术,虚假不实,这把刀明明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不是幻术!而是法术!这个小姑娘让脱手的飞刀脱离了空间的限制,瞬间直达目标,如果这把刀是一个刺客扔出来的,试问谁能躲避?”想到这里,背心凉飕飕的一阵冷汗。
旋老四完全无法理解易锋寒的感受,看见他呆若木鸡的样子,也不禁有些认同女儿的判断:“唉,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一个痴痴呆呆的贵族,要不是刚才行错了礼,我已经开始摆摊卖艺了!”想到这里,期盼的眼光不自禁地投向平时摆摊的空地。
此时小姑娘已经走了过来,怒气冲冲地道:“喂!这位公子!你看也看了,问也问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旁边的路人也都看出了易锋寒的身份,几个好心人连忙上前阻止小姑娘:“晓灵不要乱发脾气,这位是易水郡易家的公子。”说罢又代替小姑娘向易锋寒赔罪。
易锋寒这才收住思绪,点头示意道:“我不会介意的,你们走吧。我想请旋兄父女去吃顿便饭。”
众人虽然不知道易锋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渭州等级观念甚强,易锋寒既然开口,一众平民根本不敢说话,立即乖乖散去,有几个与旋家关系较好的百姓,也只敢走到远处、满脸担心地望着他们。
旋老四忐忑不安地道:“公子,贱民还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易锋寒呵呵笑道:“没有了,不过我对令爱的法术很感兴趣,不知道可否教教我?”
旋晓灵满怀戒心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绝技,不传外人的。”
旋老四自然不敢如此放肆,狠狠地扇了女儿一巴掌:“大胆!怎么可以对易公子这么无礼?!”转身对着易锋寒:“易公子是上等人,怎么会对贱民的低俗技能感兴趣的?”
易锋寒示意旋家父女跟着他走:“不瞒旋兄,我自问眼明手快,一般的杂耍幻术绝对不能逃过我的双眼,但是适才令爱取刀扔刀,速度之快、手法之妙,使我一无所觉,所以我对令爱的手法甚是好奇,想了解一下个中玄机。”
旋老四道:“原来如此啊,其实这点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贱民这手艺的心法,听贱民师父说,得自禅宗经文中‘如雾如电、如梦如幻’八字。”
“如雾如电、如梦如幻?”易锋寒道:“这八字经文似乎是形容世间一切虚幻、转瞬即逝吧?其中隐含什么奥秘?”
旋老四搓手道:“贱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经文,只是听师父说,我们这个障眼法,手法变化要使人如坠迷雾,看不透彻;动作要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楚;花招要绚丽如梦,让人迷醉其中;出手轨迹要快而均匀,以特定的节奏让人产生幻觉,以致真假不分、虚实不辨。”
易锋寒哈哈笑道:“这八字经文居然还有这样的解释法。”一面说话,一面回味旋老四的话语:“如雾如电、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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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旋家父女进餐之后,易锋寒给了他们三两碎银,作为耽搁他们卖艺的费用。
旋老四想不到这个呆头呆脑的贵族少爷会这么好心,不但请吃饭,还会给赏银,假意推辞了一下,就欢天喜地地拿着银子走了。
易锋寒却并不起身,昨夜和今天的遭遇,令他再也提不起应酬他人的兴趣,满脑子都是旋老四那个八字心法在盘旋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易锋寒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机,头也不回地低声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