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隐龙韬还**再劝,抬头望见易锋寒坚毅的眼神,与当年易昌出兵狙击虞国大军之前的眼神一般无二,立即垂首应声:“属下遵命!”说罢右手竖立在胸,捏了个法诀,嘴唇微动,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烈焰熏烧,渐渐扭曲模糊起来,身形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看到鬼隐龙韬离去,易锋寒强自装出的豪情顿是灰飞烟灭,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酸楚中夹杂着刺痛的感觉,如浪涛般涌上心头,前浪未竭、后浪又至,更难抵抗的,是每一波酸痛的感觉之后,心中就积淀一分沉甸甸的东西,就像随着海浪冲上岸的沙砾,并不随着退潮回归大海,堵得心头发慌。
易锋寒仰天长啸一声,一吐胸中块垒,然后拔腿狂奔,漫无目的的跑了大概一个时辰,果然心中的不适舒缓了一些,但是马不停蹄地全力奔跑一个时辰,饶他内功深厚,也不禁有些面红气喘。
环顾四周,易锋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銮京早已不在视线之内,周围一片葱葱郁郁、杳无人烟,赫然是一片野岭,只是来时只顾埋头跑路,已经分不清楚目前身处何处。
山间的夜雾悄然弥漫过来,衬托着不带一丝暖意的月光,使得易锋寒周围的景色凄冷如鬼蜮。易锋寒抬头望了望悬挂在半空中的寒月,打算借以判断出回家的方向,忽然远方闪过一点耀眼的银光,恍若调皮的精灵出现在寂静安详的树林里,在阴暗的山林中显得格外醒目。
易锋寒看出那亮光并非野兽眼睛之类,反而好像珠宝发光,不由得好奇心起,身形一展,朝着亮光处飞速逼近。
不消片刻,一座小木屋出现在易锋寒面前。小木屋长约三丈,宽约丈半,面积并不大,但是木质坚实、隐泛红光,竟然是罕见的红瑜木制成,这红瑜木乃是荆州特产,生长在呼伦河流域,伴随着红瑜矿藏一同存在,由于红瑜价值连城、十分贵重,千百年来荆州贵族们只要发现红瑜矿脉,就绝不放过,到了近世,红瑜矿藏已经接近枯竭,与之伴生的红瑜木也随之渐渐绝迹,想不到这里居然能够见到。小木屋的门口,撑着一支竹竿,上系红线,挂着一面径约三寸的浑圆银镜,镜背刻着双凤绕日的图案,雕工精美绝伦,适才的银光显然就是源自该镜。
易锋寒眉头微微一皱,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一座诡异的木屋,无论构成屋壁的木材,还是门口的银镜,都显示出主人绝非寻常山民,实在是令他不得不生出戒心。若是往常,他对于这些怪异的事情倒是毫无惧意,但是从刚才心神失守开始,他的功力就处于极其低落的状态,如要面对不测,现在实在是最不利的时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当儿,小木屋的门忽然嘎的一声,轻轻打开。接着,一只欺霜胜雪、胫骨丰妍的玉足映入易锋寒的眼帘。
一眼及此,易锋寒不自禁地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心脏一阵剧烈,心下暗呼不妙:“好厉害的媚功!不对,是我功力下降,所以才……”念头刚转到这里,木屋里面的女子已经露出全身,霓裳薄衫、素白如云,乌黑的秀发盘在头上,由一根晶莹剔透的碧玉簪别着,赤着双足,瞪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仿佛纯洁无瑕的山灵一般,不带一丝凡间烟火味,偏偏这种圣洁的感觉之中,又参杂着无尽的**,征服的**不断冲击着易锋寒的心灵,令他难以自制。
总算易锋寒幼秉家学,又是童身,立即感到不对劲,将舌尖一咬,身体便往来路飞退。
“公子留步。”娇柔无力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从遥远深邃的空中飘入易锋寒的耳朵:“妾身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你见到妾身就走?”
易锋寒借着疼痛带来的一丝清醒,顿时在这缠绵靡靡的声音中消磨殆尽,身体一沉,从半空中落到地面。虽然心底不停地叫喊着不要回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面对那个女子,涩声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