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锋寒猜测吕镇南在刺探自己在京城的人员实力,闻言做出一副感激的神情:“鬼隐龙韬在京城的确势单力薄,难以一展拳脚,适才我只是发狠话,心中着实有些拿不准。现在有吕二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咬牙切齿地道:“这伙刺客,我绝对不会放过。”
吕镇南客套两句,接着道:“外面刀兵之声渐弱,看来刺客快要被全歼了。我去叫他们留个活口。”话音刚落,浑身衣衫被鲜血染了个通红的吕镇西大步走上楼来:“二哥你不早说!那些兔崽子全部被我宰掉了!”
吕镇南急声道:“孟嵊呢?也被杀了?”
“孟嵊?”吕镇西讶异道:“哪一个是孟嵊啊?反正出现在官宴楼的刺客全部都被我们乱刃分尸了。”
易锋寒听得心下冷笑:“也就是说没有线索了。”口中赞道:“就是刚才破墙而出的那个蒙面刺客,武功好生厉害,想不到吕三哥这么快就把他解决了,真是英雄了得。”
吕镇西哦了一声:“那小子啊,是挺狠的,一连杀了我们七个弟兄。不过我们手下也不是酒囊饭袋,他再狠也就一个人,被我们二十余名高手围攻,还想冲得出去?嘿,没有漏网,已经身首异处了。”
易锋寒搂着鬼隐鹰击,靠窗一望,下面一面狼藉,到处都是尸体,一群身着青衣的汉子正在救治伤员、清理现场,当是吕氏兄弟的手下。满地的尸首之中,一个蒙面人胸口、腹部、颈项均被洞穿,看那身材和掉落在附近的长剑,似乎的确是孟嵊不假,也就不再说话。
经过一番厮杀,吕氏兄弟与易锋寒自然没有了继续饮酒的兴致,等到吕镇北把御医请来,施针暂行压制住鬼隐鹰击体内的毒性,易锋寒就带着御医回家继续诊治鬼隐鹰击去了。
***
易锋寒遇刺的消息,迅速蔓延开来,弄得整个銮京沸沸扬扬、朝野震动。
就在易锋寒回到易府的一个时辰之后,总管易全忠就急匆匆跑来禀报:“十二公子!兰妃和太子殿下驾到!不要再管鬼隐鹰击了,赶快迎接!”
易锋寒抬头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让他们等着。”
易全忠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十二公子,是兰妃和太子殿下驾到!”
易锋寒这次索性头也不抬:“他们来干什么的?”
易全忠道:“听说十二公子遇刺,皇上甚为震惊,除了下旨捉拿凶徒党羽,还特意派遣兰妃和太子殿下前来慰问。”
易锋寒目不转睛地望着犹自昏迷的鬼隐鹰击,漠然道:“告诉他们,我受惊过度,害怕见人,不便探望,明日再来吧。”
此言一出,别说易全忠,就连司空照等人也不赞同,齐齐跪倒在地:“少主三思。”
鬼隐龙韬进而言道:“少主情重,属下们感激涕零。但是万万不可为了愚弟一介莽夫,得罪太子。请少主出迎!”
“请少主出迎!”司空照等人随即附和,整齐的声音让易锋寒怀疑他们经常一起训练台词。
易锋寒眉毛一挑,正要说话,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我家十二弟初到京城,就能得到兰妃和太子的驾临,真是我们易家的荣幸啊!”
易锋寒脸色一变,挥手示意司空照等人起身,满脸笑容地走了出去:“九哥回京了么?”
只见远远走来一队人马,说话最为大声的,赫然是最近奉命征讨青皮倭的易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銮京,居然与兰妃等人一起过来。有他在,易府自然无需禀报就可以畅通无阻,不待易锋寒做出回应,一行人已经近在咫尺。在易可前面,走着三个人。当头并行的二人,女的三十出头,神情庄重,头上的兰花簪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晶莹剔透、色作七彩的**仿佛虚荣的贵妇,竭力炫耀着自己高贵的出身:昔日神州巧匠玉不琢的得意之作――七彩兰花簪,此簪普天之下,仅此一件,不问可知,正是兰妃易兰心。男的年约二十,一身淡黄衣衫,上绣一条出海青蛟,眉宇之间,一派雍容华贵,应该就是太子,易锋寒晃眼瞥过,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哪儿见过。正思量间,易锋寒的目光已经落在太子身后,顿时如受电殛,呆在当地,原来走在太子身后的女子,竟然与小茜长得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