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锋寒喃喃道:“三月地旬一?也就是后天啊。”沉吟片刻道:“找两个得力的人手,混入他们的聚会。完毕之后,一个人先回来复命,另外一个人按照东东儿告诉我的联络方式跟他们取得联系,设法把辟邪七宝佛合情合理的拿回来。嗯,多派些人手在外围接应,如果东东儿心怀不轨、暗算我们的人,就让他们来得归不得。人马不足的话,叫司空伯伯支援一下。”
鬼隐龙韬道:“是!”
易锋寒仰首望天,徐徐地道:“明天我就要踏入京城的土地,京师方面,安排好了吗?”
鬼隐龙韬道:“透过田尚书的人脉关系,古老三提供的金钱古玩源源不绝地输送到朝廷的各个角落,除了几个不可能跟少主亲近的人,朝中大部分的文武官员,都已接受了礼物,就算不向少主靠拢,也不会特意针对少主,作出不利少主的举动。少主明日进京,虽然不是一片坦途,但是也非步步荆棘。请少主放心。”
易锋寒目光炯炯地道:“那就好。哪些人应该特意留心提防?”
鬼隐龙韬道:“首先是四小姐,她贵为王妃,你们二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朝野之中,颇有她的党羽,她除去少主的心情,也最为迫切,少主不能不防。第二个要注意的是兵部尚书归天命,虽说他与桂家理念不同、时有冲突,但是怎么说也是是桂千户的女婿,不排除示人假相的可能,而桂家与易家貌合神离,已非一日,少主在他面前要谨慎言行,不可被他抓住把柄。第三个是陇绝顶,此人乃是皇上与太子的刀术老师,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直对千户父子心存戒意,上次在封刀洞对面山头窥探少主的,就是他的弟子,针对少主的可能性很高。第四个是雾隐玄煌。”说着脸色微变:“他是皇上亲信,惟皇上之命是从,本人倒是对少主没有好恶,但是难保皇上不会通过他监视甚至刺杀少主,此人天生异禀,精通忍宗诸般秘术,其追踪刺探隐蔽暗杀手段之高明,为属下平生仅见。他若出手……就麻烦了。”
易锋寒笑道:“鬼隐叔叔不如直说他若出手我就死定了。”
鬼隐龙韬俯身跪倒:“属下当舍命保全少主!”
易锋寒感受到鬼隐龙韬心中的忌惮和恐惧,以鬼隐龙韬在忍宗的地位和自身超卓的能力,竟然只能在自己面前立下舍身的承诺,而不敢说要设法阻止雾隐玄煌,可见他完全被雾隐玄煌的刺杀手段所折服,已经失去了反击的信心,心念到处,微笑着扶起鬼隐龙韬:“鬼隐叔叔不用担心,听说雾隐玄煌自视甚高,很少出手,一般都是由他门下四大弟子执行任务,嘿嘿,只要他们失手一次,我们就可以主动反击了。”
鬼隐龙韬目光中微露惧色,摇头道:“雾隐玄煌虽然自大,但是做事非常谨慎,出手前的情报调查十分细致。有属下在少主身边,他多半会亲自出手。”
易锋寒眼中精芒爆射,傲然道:“那就等他来,呵呵,难道他是催命阎罗?雾隐玄煌强死了不过一个人,我有司空伯伯的武功、鬼隐叔叔的经验、宇文叔叔的智谋可以倚仗,我们真要兵戎相见,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鬼隐龙韬心下暗叹,却又不想让易锋寒失了锐气,露出自信满满的神情迎合道:“不错,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易锋寒看出鬼隐龙韬言不由衷,但是他也不想露出示弱无奈的心态,使得鬼隐龙韬担心,佯装不知地岔开道:“明天我到了京城之后,是先到别府休息还是先去拜访田尚书?”
鬼隐龙韬摇头道:“少主应该首先拜访李丞相。”
易锋寒愕然道:“李辅弼?”
鬼隐龙韬道:“正是。”
易锋寒皱眉道:“我进京一事,朝廷之中,以田尚书出力最多,我先去拜访别人,似乎不很妥当。”
鬼隐龙韬道:“不然,朝廷之中,最讲究地位与人脉。少主进京倘若先拜访田尚书,不但会触犯李丞相的尊严,招致他的打击报复,而且此举无异昭告天下,我们与田尚书关系非浅,进而把田尚书推倒众矢之的的位置,田尚书仅仅是略微偏向我们,我们之间并无什么深厚到共同进退的交谊,为了保住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必然会表明心迹、疏远我们。少主只要多看几本联名奏章的落款,就可以了解这种官场中人的心态,排名顺序体现的就是权势地位的高下,半分半毫也不能有所差池,在朝廷中如果不懂得这些规矩,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