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和尚目露狐疑之色:“你放我们走?”
青年剑客冷笑道:“难道你们认为我该留你们吃饭?”
中年和尚壮着胆子道:“你为什么不杀我们?”
青年剑客淡淡地道:“无聊的废物,不值得弄脏我的剑。”说着转过身去:“滚吧。你们有什么目的,与我无关,不要骚扰我的修行。”
那两个和尚皇恩大赦一般,连不迭地点头应是,然后转身飞奔而去。
等到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青年剑客才抬头望着易锋寒藏身的枯树:“尊驾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嗖的一声,易锋寒从枯树中部弹飞出来,双脚在对面的树上一借力,箭一般射到青年剑客面前,拱手道:“不知兄台找我有什么事情?”
青年剑客沉声道:“最近灵岩后山小河附近的异事,是否尊驾的杰作?”
易锋寒微微一笑:“是啊,怎么?”
青年剑客神情郑重地拔剑出鞘,摆了一个渭州特有的剑礼:“在下五蝠剑派第六十九代弟子勒于博,请赐教。”
易锋寒呵呵笑道:“勒于兄的武功,我刚才已经见识了,自叹不如,我们能否不比了?”
勒于博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再次道:“请赐教。”
易锋寒收敛笑容,淡淡地道:“好,既然勒于兄坚持,我奉陪便是。不过勒于兄一路奔波劳累,此时动手,我胜之不武,不如这样,我们坐下来休息片刻,再战不迟?”
勒于博闻言略一寻思,还剑入鞘,就地盘膝坐下:“好,我就休息一下。”
易锋寒笑吟吟地坐到勒于博对面:“今日早些时候,勒于兄已经查探过这里,似乎并无收获,怎么又想起返回来了?”
勒于博道:“你的机关的确巧妙,可惜还是百密一疏,露出了破绽。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丝线是什么质地的,不仅看起来跟蜘蛛丝一模一样,连触摸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些丝线布置得太周密,将茅屋附近的来路全部封死,绝计不会是蜘蛛所为。今天早晨我来茅屋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些蜘蛛丝拉的跨度太大,但是等我离开的时候,再次路经此地,我在屋子另外一边也发现了同样不合常理的蛛丝,就不得不引起我的疑心了。”
易锋寒笑道:“看来下次我要做得更隐秘合理一些。对了,你又怎么发现我藏身之地的?”
勒于博缓缓闭上眼睛:“你的功力的确已经进入龟息的境界,寻常人不会察觉。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五蝠剑派的弟子,我们常年在深邃幽暗的山洞中修行,耳力和气机感应的能力,远超常人,方圆一里之内,没有任何生命活动可以瞒过我的耳朵和感觉。”说着微微一笑:“真有你的,找到这么一个大树窟窿,当我察觉到树**有个人的时候,差点以为我弄错了。”
易锋寒道:“什么找的?那个树穴半是天然,半是人力,我不把枯朽的树心掏空,怎么钻进得去?”
勒于博道:“其实这个茅屋可以住人的,你何苦钻树穴?你有案子在身?”
易锋寒道:“我不是罪犯,只是不想被人打扰罢了。”
勒于博睁开眼睛,盯着易锋寒的面庞:“你既然知道我来过,那么早上和我一起来的……”
“你说金琨?”易锋寒直言道:“他被我杀了。”
勒于博沉默半晌,长身站起:“我恢复好了。”
易锋寒也即站起,拔出叠雪刀:“易水易锋寒,请赐教。”
勒于博闻言一愣:“易水易锋寒?你跟易水易家什么关系?”
易锋寒肃容道:“易昌乃是先父。”
勒于博眼光中忽然焕发出神采:“原来是易水易家的传人,怪不得如此了得。”说罢拔剑施礼:“请赐教。”
易锋寒略一点头:“得罪了!”刀随声走,一片刀光宛如竹影婆娑,朝着勒于博全身笼罩而去。
勒于博道了一声好,身体冲天而起,仿佛一只大蝙蝠一般,挥剑扑击,招式奇诡无比,配合着细长的宝剑,得隙便钻,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