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无奈,只得双脚用力,身体向后飞退三丈,天龙流星槊一挥,正中尾随而至的石棍前端。槊棍相交,出一声沉闷的低响,端木元被易天行震得身体一颤,连绵不绝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停在当地,而易天行则借力翻了一个筋斗,轻松地落在五丈开外,长啸一声,身体一纵,槊化长虹,刺向端木元前胸。
端木元毫不示弱的身体一转,石棍旋风一般扫向天龙流星槊。易天行冷哼一声,天龙流星槊一抖,绽出一朵槊花,将石棍笼罩在内,然后闪电般点了三下,啪啪啪三声短促的脆响过后,端木元虎口崩裂、怒吼着踉跄后退。
易天行乘胜追击,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持槊,从背后经过头颅划出一道彩虹,狠狠砸向立足未稳的端木元。
端木元目露骇然之色,双手紧握石棍,高举过头,嘿的一声,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霸、雪豹二人飞身扑上,前来助战。那霸拿着一柄石锤,冲倒易天行脚下,从下而上,扬锤猛击;雪豹则从易天行背后跃起,手中两柄短矛快逾疾风,直插易天行双肋。
雪貅族一向对于比武不公的人最为鄙视,见状顿时鼓噪起来,纷纷呵斥那、雪二人。
端木辛暴怒道:“无耻!”一拍身边白虎,纵身而上,白虎立时化作一道白光射向雪豹。余乐儿等人却只是暗自提运真气、蓄势待,并不立即动作。
端木飞熊亦怒形于色:“不要脸的东西!住手!”
站在一旁的铎蟒闻言,扬手就是两柄飞矛,分射那霸、雪豹手腕。
身在半空的易天行高声喝道:“不用帮我!”声音运用真气吐出,宛若春雷乍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距离最近的那霸、雪豹二人更是如此,只觉脑袋一晕,手底下不由自主地缓了半拍。
端木辛听到易天行的高呼,硬生生收住去势,白虎将身体凌空一摆,飞掠到一旁十丈开外,飘然落地。
就在石光电火之间,易天行的天龙流星槊重重击在端木元的石棍之上,磕的一声,石棍被砸得裂开一条半尺长的裂纹,端木元闷哼一声,面色涨得通红,腿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易天行身形借力上升三尺,闪过那霸的锤击,左手一放,右手持槊一扫,正中雪豹的短矛,强劲的真气避得他远远飞开,身未落地,便压制不知胸中澎湃的血气,登时喷出满天血雨。易天行击飞雪豹后,左手食中二指一弹,两道银光迎上铎蟒的飞矛,铮铮两声轻微的细响,同时坠落。
那霸一击不中,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花,已经现出易天行的笑脸,心中刚刚叫了一声不好,胸口便如被千钧重锤打中一般,狂喷一口鲜血,身体腾空而起。
一旁观战的雪貅族见状,纷纷轰然叫好,掌声雷动。
端木元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觉易天行正一脸沉静地持槊相指,毫无气竭的迹象,任凭他平日悍勇无畏,心头也不禁打了个突,再听到族人的欢呼,更无斗志,狠狠地蹬了易天行一眼,粗声粗气地道:“我认输!”说罢将手中石棍往地下一扔,也不理睬在地上翻来滚去、呻吟不止的那霸、雪豹二人,径自转身回营而去。
端木飞熊满脸笑容地朝着易天行走了过来,大声称赞道:“好本领!来,到我的帐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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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空明月不起,只有几点暗淡的星光,整个雪貅族营地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雪貅族营地西南方的小土丘上,易天行带着余乐儿三人、端木辛和都隆格躺在茂密的紫棘红星丛中,闭目养神。
过了半晌,端木辛忽然坐了起来:“易大哥,你说羌风族会来偷袭我们营地,赞美到了现在都没有踪影?”
易天行淡淡地道:“急什么?正常的夜袭应该在寅时人睡得最香的时候进行,还早呢。不过按照蛮族的习性,恐怕没有这个耐性,他们如果一等到天色黑尽就出的话,就快到了。你要领兵上阵、决胜千里,必需要有耐性,现在乖乖给我躺着,把耳朵贴在地面上,细查动静,不要松懈。”
端木辛闻言不再言语,隔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道:“我父亲不答应加入赤龙联盟,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