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等人不虞有此,车玤与易天行几乎同时扬手,一枚银弹和三支赤红色的毒针电射而出,但是仍然赶不上仇赤华锋的去,跟着他飞行了三百步左右之后,银弹飞针便一一坠落在地。易天行等人看得心下骇然,自恃无法追上,只得眼睁睁看着度乎想象的仇赤华锋绝尘而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易天行暗叹一声,一面招呼螺蚌双煞一同前去与白、许二小会合,一面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罗仙客黯然道:“族主叫我们师兄弟来找你。”一面说,一面从怀中摸出一张沾满鲜血的布巾。
易天行接过一看,心头猛然像被尖锥刺过一般,疼痛难当。原来螺蚌双煞当日奉命分赴桃花山、毒龙山打探情况,二人轻功卓,加上日夜兼程,不到三日便打了个来回,接着顺着剑涤尘留下的暗号赶去。谁知二人抵达剑涤尘所在之处,剑涤尘所部已经全军覆没,幸好剑涤尘练就龟息**,当时诈死瞒过了九尤族族长仇赤天惊,才得以支撑到螺蚌双煞赶到,不过他本人被仇赤天惊打得经脉尽断,只能凭借深厚的内力苟延一时,却已无力回天,唯有写下血书,让螺蚌双煞带给易天行,交待后事。
易天行压抑住心中的激荡,飞快的看完血书,然后将其徐徐纳入怀中:“严靖等人如何了?”
罗仙客道:“严靖一行六人都逃回了桃花山,安然无恙,盟主请放心。桃花真人托我告诉盟主,宝剑锋从磨砺出,艰难困苦,玉汝与成,希望盟主不要拘泥一时之得失胜负,你真正的人生,还在后头。”
易天行道:“真是惭愧,因为我的过失,连累剑兄枉死不说,还要前辈替**心。”
罗仙客道:“盟主当务之急,不是自责,而是奋图强,否则才真是对不起为你而死的人和关心你的人。”
易天行点头道:“罗兄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说罢转向车玤:“毒龙山方面有什么事情生吗?”
车玤摇头道:“暂时没有。我把九连城兵变和血蜥独立旅叛变的消息告诉了三大军团长,他们应该会设法自保。”
易天行心中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对了,我们此番突破巫郡铁屏之举,各路人马均已受到阻截,不知道有多少人成功突围过去?待会儿见了白、许二小后,麻烦罗兄前往沮熙族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把我的书信转交给沮熙族的继任者;车兄则负责把白、许二小带到蛮郡去与叶司马会合。”
车玤闻言一愣:“盟主不一起去?”
易天行仰望天,悠然道:“我还要见一位朋友,稍后再去。”
罗仙客皱眉道:“此地凶险万分,不宜久留。盟主那位朋友如果不是必须一见,以后再说吧。”
易天行呵呵笑道:“罗兄不用太多担心。巫郡铁屏四大势力,轮回教精锐已经归入元世雄麾下、黑煞门已成丧家之犬、巫门与我关系良好,我在此地唯一可虑的只有九尤族而已。”
车玤沉声道:“最危险的正是九尤族。光看他们覆灭黑煞门于一瞬,就已经显示了骇人听闻的实力,加上以族主的盖世神威,在仇赤天惊手下竟然连逃生都办不到,可知他们有多么恐怖。适才我们未能斩草除根,漏网的那个家伙回去一说,九尤族必然会加紧搜索报复,盟主还是立即离开巫郡铁屏为妙。”
易天行固执的一摇头:“九尤族不是神仙,高手始终有限,更不用说仇赤天惊这等出类拔萃的人物,恐怕九尤族也就一人而已。仇赤天惊本领虽高,但是他身为族主,不可能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追踪我,所以不足为虑。其余的人么,嘿嘿,刚才我身边有白、许二小,所以避无可避,如果我孤身一人,谅那些九尤族高手也没有办法追上我。”
***
清晨,东峒山的一个小溪旁,满面风尘之色的石绰然与燕姬正在洗脸,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口哨。
石绰然立即宛如豹子一般弹跳起来,伸手取过放在一旁的赤晶长弓,搭箭于弦,对着口哨声音出的方向。燕姬则抓起溪边的一块鹅卵石,顺着起身的势子,姿势优雅地一转身,鹅卵石化作一道白色光影,激射而出。
随着一声长笑,易天行猿猴一般从树林中纵跃而出,右手一探,将迎面射来的鹅卵石抓在掌心,飘然落下:“怎么?投降元世雄了吗?见面就打我?”
石绰然连忙放下弓箭,惊喜交加地道:“盟主!”
燕姬却眼眶一红,流下两行眼泪,赌气道:“盟主既然说我降敌,动手杀了我吧!”说罢将脖子一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易天行望着燕姬雪白的玉颈和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脸庞,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急跳,急声道:“对不起,燕司商,我只是开个玩笑。”一面说话,一面大步迎了上去,到了燕姬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安慰,满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愣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