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龙钵精通毒药炼制与傀儡术,武功却低微之极,见到远远飞出一片黑砂,朝着自己落下,立即转身就跑,同时狂呼:“团长救我!”
察木显闻言一瞥,怒啸一声,指挥刚刚恢复控制、尚未跑到自己身边助阵的血蜥转向前去救援。
石貅冷笑一声:“没有用的。”习惯性的伸入怀中,脸色顿时一变,这才想起自己的黑石神蛊已被许酬勤搜去,只得把心一横,拼着损耗元气,双手环抱,在自己手臂上一划,顿时鲜血四溅,接着双手飞快地结了个法印,在鲜血落地之前,掌心向外一推,同时叫道:“血虎通灵!”鲜血随着石貅的掌风飞洒而出,飞到半途,那些飞射的血珠宛若有生命一般,蠕动着向中间靠拢,最后聚集成一团,落在地上,略一翻滚,逐渐变幻出一只大猫的形状,而且不住膨胀,最后形成一只血红猛虎,飞扑向血蜥。
血蜥被易天行的铁掌伤及大脑,虽然仗着鳞甲胜铁,没有倒毙当场,实则内伤颇深,因此行动远没有平时灵活,还没有跑到瞎龙钵面前,便被血虎追上,一口咬中尾巴,剧痛之下,哪里管得了主人的命令,抛下瞎龙钵,扭头便朝着血虎扑咬不已。
瞎龙钵见状心头一寒,翻身倒在地上,就地一滚,企图躲开黑砂,谁知那黑砂并非暗器、而是石貅炼就的石虫蛊,落在地上,登时出一阵爆米花一般的密响,变作满地黑色小虫,接着腾空而起,飞向瞎龙钵。
瞎龙钵见状出惊恐万分的惨叫,捂住面门,爬起来就跑,还没有逃出三步,便被黑色飞虫拥上身来,片刻之间,便被虫子爬满全身,变成一个黑色人形,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
躲在更远处的释于哞看得心胆俱寒,趁着石貅没有看见自己,连忙偷偷溜走,远离战团。
石貅杀了瞎龙钵,将手一指,那些石虫蛊立即离开石虫蛊尸体,飞向血蜥,不过血蜥乃是荆州异种,不仅鳞甲坚实,而且灵慧无比,一见无法躲避,立即将身体倦成一团,双目紧闭,任由石虫蛊铺满全身,一动不动。石虫蛊无法咬破它的鳞甲,纷纷钻入它的鳞甲缝隙之中,虽然仍不能造成伤害,却令血蜥麻痒难忍,不住扭动身体。
察木显看到爱骑遭难,心痛不已,猛然横枪一扫,逼得白善抽身后退,而许三娃却挥旗硬接,啪的一声,许三娃虎口流血、双臂一阵酸麻,后退丈余方才立定,察木显也被震得踉跄三步,失去脱身的机会,心中不禁急怒交加:“操!怎么遇见这么个愣头青!”正思量间,许三娃又再扑上。
察木显顿时丧失了信心:“这小子武功这么高?不能再纠缠下去!”拼着受伤,转身反手一枪,身体前倾,跃向战团之外。
啪的一声,察木显背心中了一旗杆,火辣辣一阵难受,却未受伤,察木显奇怪之下,转念一想,不禁怒从心起,原来许三娃强弩之末,已经没有多少真气,无力透过重甲伤害到察木显。察木显一念到此,几乎气得吐血,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一定可以击杀这个讨厌的小孩,现在白白挨了一旗杆不说,听耳后风声,已知背后有高手跃出、将许三娃拉回对方大队,自己再无杀他的机会。激战之中,无暇多想,只得强行将怒火压下,跑向血蜥,枪化寒光,刺向正在抓扑血蜥的血虎。
血虎感受到危机,转身相迎,几个回合之后,察木显大喝一声,枪光闪过,将血虎刺了个洞穿,血虎顿时蓬的一声,化作一团血雾。远处的石貅登时身体一颤,面泛血潮,捂着胸口徐徐坐下。
察木显看了血蜥身上的石虫蛊一眼,颇感无奈,略一犹豫,从护腕中抽出一张卷轴,喃喃念了两句,迎风一展,一道红光爆闪过后,血蜥已经消失不见,失去了目标的石虫蛊宛若附着在腐尸上面的蝇虫,忽然被惊动一般,漫天飞起,朝着察木显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