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叹气道:“所以大敦岩很快就陷落了。”
叶道凡伸出右手:“五天,在宓族男丁的出卖下,宓族军队一切行军布阵的计划全部在元世雄掌握之中,战无不败,最后全军覆没,除了宓族女人被元世雄扔给宓族男人泄愤,原属宓族势力的部落全部归顺。”
易天行面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宓族女人没有活口?”
叶道凡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被俘虏的,应该没有幸免,听说当时宓族男人完全失控,手段之毒辣,连元世雄都看不下去,看到一半就率兵退出山寨,只是将山寨围住,以免生变,隔了一天才派人进去收尸。”
易天行沉默了一下,嗤道:“那些宓族女人也是,既然掌权的是她们,干什么把行军计划让男人知道?”
叶道凡道:“没有办法,宓族所有的劳工苦役都是由男人来做,虽然他们无法知道军机,但是他们一扎营,就能让元世雄得到信号;一启程,就能让元世雄知道动向。”
易天行道:“然后元世雄就安心一意地攻打洛族。”
叶道凡道:“不错,而且由于他领先两步、胜券在握,所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虽然进展不大,但是时有小胜、伤亡甚少。”
易天行叹气道:“这样一来,军心民心也会倒向他的,谁也不愿意为一个只顾自己利益、不顾下属死活的领导卖命的。”
叶道凡揶揄道:“他运气比剑涤尘好,这叫不叫天命所归呢?”
易天行呵呵笑道:“这不是运气。第一是人脉,剑涤尘无法请动九尤族,背后也没有轮回教这种大派的支持,要他对付黑煞门,就算赢了也有后患。第二是战术,宓族的法术天下闻名,宓族横行巫郡多年、并非侥幸,在元世雄之前,谁想过利用毫无战斗力的宓族男丁,能够在短短五天之内灭掉宓族?第三是心态,大胜之后,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舍不败之名,取民心之利,实属明智之举。”
叶道凡鼓掌大笑:“看来公子已经有人选了。”
易天行冷笑道:“只怕人家不需要我选!”说着霍地站了起来,右手一扬,一道碧光闪过,窗外顿时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叶道凡面露怒容:“岂有此理!”腰杆一挺,站了起来,便要朝窗外跃去。
易天行伸手一拦:“外面没有人了。夜深了,明天还要应付剑、元二人,叶老先回去休息吧。”
※※※
时过寅时,窗外仍旧一片漆黑,易天行忽然听到远处声响,连忙翻身跃起,摇起屋主:“刑乐,起来!”
刑乐满腔睡意顿时化为乌有,滴溜溜翻下床来:“什么事情?”
易天行面容沉静:“不对劲,远处有厮杀声,你不要乱动,我去看看,如果回不来,千万不要暴露身分,有机会再逃往毒龙山。”
刑乐忧急交加:“小人誓死追随盟主。”说着转身向床底下一探,抽出两柄镔铁短矛。
易天行一指将刑乐点翻,扔在床上:“好好睡觉!”说罢夺过短矛,依旧藏入床下,接着身形一纵,从后门窜了出去。
易天行来到大街,只见远方火光四起,虽然四面都有火头,但是主要聚集在南面,心中顿时一震:“不好!”心念转处,飞身扑向叶道凡的住所。
易天行奔跑之中,忽然觉得头顶风生,连忙侧身躲开:“谁?”
“许酬勤。”、“阐举。”、“肖默然。”随着三声轻喝,三条人影品字形飘然落下,将易天行围在中央。
易天行冷笑道:“元世雄连一天都等不赢了?”
一袭文士打扮的许酬勤上前一步,不屑地道:“今日之事,与元小将军无关,乃是在下一手策划。嘿,易天行,你瞒得了元小将军,瞒不了我,你打算让我们与剑涤尘鹬蚌相争,你好渔翁得利,算盘打得不错,可惜要过得了我这关。”
身材魁梧、手持丈八铁槊的阐举踏步上前,一股强大的压力从易天行左后方逼迫过来:“哼,你这个无耻小人,受死吧!”说话声中,铁槊夹着犀利的破空之声,悍然刺至。与此同时,面泛青气、身着夜行衣的肖默然手腕一翻,两道寒光,划破漆黑的夜色,毒蛇一般刺向易天行双肋。
易天行头也不回,翻手一掌击在铁槊杆上。阐举只觉胸口气息一滞,槊势顿消,大骇之下,连忙纵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