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微笑道:“东面敌军那个领头的叫纳嘉,该人并非军官,而是元成邑手下的一品侍卫,由他领兵,恐怕只是因为他逞能贪功、以品衔压迫仇天刃让步所致,麾下兵将未必肯服,他一旦身死,反而给了他麾下兵将自由挥的空间,这些人乃是仇天刃训练的精兵,不可小觑他们的战力。但是如果纳嘉逃走,东面敌军失去主将的指挥,又无力自作主张,必然无所适从,如果我们再乘机煽动,必然会造成他们的溃散之势。”说着声音一提:“请诸位盟主掌门,将手下高手组织起来。妖莲宗的人留下来防止西方敌军的追击;负责施法的,一待我出施法的命令,只要能够施展,就立刻使用,无需等到最佳状态;其余的人,一待我出冲锋的号令,便全部向东面猛攻,我们的生死在此一举,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忽然西面一声惨叫,响彻天际,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牧野晨曦长鞭挥舞,犹如银龙出海,娇躯扭动,飘然若仙,对面的那个金钱门高手左臂衣衫粉碎、颓然下垂,似乎已经不能举手,满脸气急败坏的狞恶神情,右手持着金钱鞭一阵猛挥,虽然力猛招沉,但是招式已见散乱。
黑邪神见此情景,想到自己久战无功,反而让一个小姑娘占了彩头,不禁凶性暴,沉气吞声,双腿屈处,身子一矮,不避不闪,任由对方的千钧铁腿扫在自己肋上,蓬的一声,如中皮革,黑邪神身子一晃,双腿却如扎根地下一般,毫不动摇,那人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未及抽身,便被黑邪神双手夹住右腿一掰,格的一声,顿时断为两截。那个腿法高手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在地上,不住翻滚。黑邪神这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距离黑邪神的穆沛连忙过去搀扶,同时赤枭杖一摆,杖上所赤枭身形顿时暴涨,身外萦绕的赤色烟雾垂帘一般落下,向那个骑追云犀的军官罩下。那军官见势不妙,大吼一声,一勒座下的追云犀,转身飞奔,路过那个金钱门高手身边之时,手臂一捞,拉起就跑,片刻之间,已经回到己方阵中。
牧野晨曦追赶不及,气得娇嗔一声,反手一鞭击在正在地上翻滚的那个腿法高手天灵盖上,顿时脑浆迸裂。接着护着穆沛、黑邪神二人,返回大队。
易天行一面叫人照顾黑邪神,一面向牧野晨曦翘一拇指:“干得好。”转头望向东面,双目隐泛碧芒:“杀!”
易天行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剑,撕裂天空。纳嘉闻言眼皮一跳,随即故作镇定地准备回骂,忽然身旁血花飞溅、惨叫连声,瞥目之间,身旁的十余名护卫俱都喉咙断裂、倒毙当场,身边一下子空出一块方圆丈余的区域,心脏顿时猛烈跳动起来,苍白的脸色时红时青,回头望见靠近自己的士兵个个面带惧意、缓缓后退,顿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高声呐喊道:“快往前冲!”自己却调转马头,策马向后狂奔,只是跑不几步,便被后面的军阵所挡,急得破口大骂:“混蛋!你们这些杂兵还不快点给我让开!”
就在东面的白象王朝官兵忍耐着怒火,给纳嘉让路之际,易天行再次令:“法术攻击!”空中、地上、易天行大队之中,忽然出现无数火光雷电雾气寒霜之类,涌向红锦坪东面的官兵阵中,阵形立即倍撕成碎片。地隐邪神精神登时大振,呼喊声中,将白象王朝最前排的士兵冲得七零八落。易天行随即高呼:“冲锋!”蓄势待的泗西各派高手纷纷出怒吼,飞身疾扑纳嘉的军队。易天行亦挥剑冲出,口中大喊:“纳嘉逃跑了!抓住他!”
纳嘉险些被一团烈火打中,吓得亡魂丧胆,再见后面己方军阵呈现崩溃之势,对面冲来一群气势汹汹、口口声声要捉拿自己的人,更加不敢留在前线,策马更急。一名副将模样的人拦住他的去路:“将军!赶紧整顿队伍迎击贼寇!他们马上冲到了!”
纳嘉大骂道:“混账!你们人这么多,整顿什么?立即冲过去把这些逆贼给杀光!你给我让开!”
那个副将犹自不让,言辞恳切地凄声道:“将军!我方人多势众,只要稳住阵脚,有胜无败!请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