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天刃双目一睁,寒芒暴射,大喝道:“大胆贼寇,敢在本柱国面前嚣张!”将腿一夹,跨下骏马立即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影,带着仇天刃奔驰而出。马如电,眨眼之间,仇天刃已经来到剑涤尘派出的四人身后,手中辰煞矛略一晃动,便刺向其中一个手持一对万字夺、满脸精悍之色的青年。
那个青年早闻得身后马蹄踢踏之声,嘴角微微一撇,也不回头,双手一分,宛若雄鹰展翅,万字夺闪烁着耀眼的寒光斜挑仇天刃双肋。仇天刃嘿的一声,勒马挥矛,一股奇寒刺骨的诡异真气顿时弥漫开来,将那青年笼罩其中。
就在剑涤尘高声示警之中,持夺青年的尸体被高高挑飞空中,胸口喷涌的鲜血飘洒下来,犹如密雨。就在剑涤尘等人的悲呼怒吼声中,仇天刃哈哈大笑,顺手一挥,辰煞矛如幻似真地刺向另一个手持开山巨斧、**上身、肌肉如铁的魁梧大汉。
持斧壮汉飞转身,沉声吐气,双手紧握巨斧,往胸前一竖,正挡在辰煞矛的落点。与此同时,壮汉身侧的两个高手亦齐齐攻向仇天刃,银蚌刃盾化作一道圆轮,飞射起来,直劈仇天刃面门;而金大槐手中的彩纹金刀则绽放出华丽的异彩,斜砍仇天刃左肩。
铮的一声,持斧壮汉口中狂喷鲜血,脚下站立不住,踉跄后退。仇天刃面色一青,随即恢复如常,辰煞矛闪电般缩回,拨在银蚌刃盾之上,将其震退,同时左掌一翻,一道猛烈气劲汹涌而出,拍在力如千钧的彩纹金刀侧面,将金大槐击得后退三步,胸口血气翻涌,一时不能提运真气。
随着呼呼风声响起,剑涤尘抖出一朵碗口大的枪花,悍然冲上,口中喝道:“金大槐!洪卫彦!把小董的尸体交给易天行,然后跟着他突围,调我们的军队过来反攻!弟兄们!不要让白象王朝的狗腿子看扁了!杀啊!”
金大槐与持斧壮汉轰然应是,各挥刀斧护身,冲将过去,由金大槐背起持夺青年的尸体,转身奔向易天行的大队。剑涤尘其余的手下却纷纷腾身跃起,扑向仇天刃。
仇天刃与剑涤尘枪矛相交,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二人同时后退五步,仇天刃跨下的骏马出长声哀鸣,四腿微微颤抖起来。仇天刃心头一凛:“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复见剑涤尘麾下高手接踵而至,不由得怯意大盛,手中辰煞矛舞出七朵青幽幽的寒光,分别刺向距离最近的剑涤尘与车玤。
剑涤尘与车玤见到仇天刃矛势凶猛,不愿硬接,各自后跃三丈,准备避其锋芒、再作反击。谁知仇天刃此着貌似悍勇,实是虚招,一见剑、车二人闪避,大笑道:“失陪!”一勒马缰,返身飞跑,晃眼间没入大军之中。南面打头阵的军官见到主将后退,亦随之退入大军阵中。此时仇天刃的军队已经来到距离剑涤尘等人七八十步远近,一待将领退回,立即射出波浪一般、似无穷尽的箭矢。
剑涤尘等人久历军旅,自然知道军队箭阵的可怕,见状不敢怠慢,纷纷施展浑身解数,奋勇迎上,冒着流矢,冲进对方阵中,展开近身肉搏,顿时消除了箭雨的威胁,但是敌众我寡,又有仇天刃这样的高手不时趁隙偷袭,任是剑涤尘等人个个武功高强,亦不免陷入苦战。
红锦坪东西两面,作为前驱的军官颇有几个高手,对易天行的大队行进造成不少的困扰,而红锦坪北面,那些官军前驱的本领则比较低微,根本无力阻拦易天行所部的突围主力。蒲扇老妖等人借着的彩云莲花障护体,在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击溃了拦路的军官,拉近了与敌军主力的距离。这些充当先锋的高手俱都成名多年、心高气傲,自恃只要不是被士兵远距离射击,一旦肉搏,自己对付普通士兵简直易如反掌,见此情况,大都生出大功将成的感觉,心中欣喜之情不禁油然而生。就在此时,北面官军原本与其余三面一样的阵势骤然一变,前两排的士兵朝两边一分,绕道向后,把后面三排弓箭手暴露在蒲扇老妖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