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振雄与欧阳强闻言立知其意,一个手握腰间的铁链一拉,顿时抖出一条铁线梅花锥;另一个拔刀在手,顺手挽了个刀花,双双走向战团。正在此时,二人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已经飞掠而过,扑到场中,接着一道细长银光闪过,卷起哥舒断流的断刃,随即银光爆射,化作万道光芒,击向围攻吕骅的灵血教徒,顿时激起一片惨叫血光。
待到众人回过头来,这才看见牧野晨曦俏生生地站在场中,手中银色软鞭宛若灵蛇一般,吞吐不定,鞭梢卷着的断刀刃口,满是鲜血,周围或扑或躺,倒着灵血教徒的尸体,均是咽喉中刀、一击毙命。吕骅则目瞪口呆地站在她身后,面色尴尬,颇有点进退两难。
易天行心中暗自骇然:“虽然听说过牧野晨曦出手如电,想不到竟然能够快捷若此。”一面思量,一面示意欧阳强叫回吕骅。
对面的灵血上人见状已然暴怒,满面怒容地大声叫喊了一番,站在他周围的灵血教徒纷纷展动身形,缓缓包围过来。
戴振雄连忙高声示警:“牧野姑娘小心啊!灵血教用自己鲜血划就的爆血符遇物即炸,不能接触。还有……”
不待戴振雄说完,牧野晨曦已经化作一道幻影,冲入灵血教徒之中,鞭影如同无边落木,涌向敌人。灵血教自来仗势妖术恶毒、人数众多,武功并不了得,遇见牧野晨曦这种以度见长的高手,正是他们的克星,还未靠近牧野晨曦一丈之内,便被她手中长鞭带动的刀刃划破喉咙,甚至连施展可以远攻的妖术都来不及。一时间,灵血教这边的场地黑影银光、四处飞舞,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不仅灵血教徒看了心胆俱寒,就连四周观战的人也看得脸色青白。
牧野晨曦忽然长啸一声,银鞭挥舞,化作万千鞭影,向身外四面八方同时击去,将场中仅剩的十余名灵血教徒尽数击杀,接着身形一展,直扑灵血上人。
戴振雄等人满脸惶急地高声大呼:“小心!”
此时易天行已经替哥舒断流治疗完毕,闻言虽然不知何故,但是想到戴振雄等人久居此地、深悉灵血教底细,如此惊惶,事必有因,当下想也不想,身体如飞鹤一般,双臂伸展着横飞出去,跃向牧野晨曦,远远便是一把碧莹莹的绣花针,洒向牧野晨曦落脚附近的灵血教徒。
灵血上人怪叫一声,身外血红长袍骤然胀鼓如球,真气四溢,大喝道:“大胆!”双掌翻飞,两道狂猛如涛的红色真气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盘旋而出,在身前略一萦绕,将易天行的毒针绞得粉碎,接着猛力平推,两道红色真气互相盘绕,形成一股血流,直击牧野晨曦。
牧野晨曦身在空中,无法躲避,见状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银鞭绕出十余个小圆圈,拦在血流之前。蓬蓬一阵密集而巨大的闷响过去,牧野晨曦脸色苍白地翻身后跃五丈,嘴角微微渗出血丝,气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一言不地持鞭怒瞪灵血上人,却不急着反攻。
灵血上人击退牧野晨曦,也不继续追击,抬头对着凌空飞扑而至的易天行狞笑道:“找死!”身上红色长袍突然精光大盛,一片红霞夹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蒸腾而上,顿时将易天行笼罩其中。
戴振雄等人见状大惊,除了留下郃箴夫妇照顾哥舒断流,余者蜂拥而上,疾扑灵血教阵营。蓝月娘一马当先,冲入灵血教徒之中,灵血教徒画的符咒,对其完全失效,双方掌心互碰,爆血符如触虚空、无法爆炸,失去妖术倚仗的灵血教徒哪里是蓝月娘的对手,顿时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枕籍。员铭更是心狠手辣,所到之处,灵血教徒纷纷骨折筋断,死状凄惨无比。穆沛一面施展赤枭杖,一面运掌御敌,双管齐下,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欧阳强与吕骅身体背向斜立,徐徐移动,一刀一剑,互相呼应,更见凌厉迅捷,冲入灵血教徒阵中,宛如斩瓜切菜一般。傅昃使用一柄形如钱刀的怪异兵器,招式独特,每出常人意料之外,混战中取人级,如探囊取物。傅昃邀约来的闽岭双怪,双叉合壁,舞成一团银光,灵血教徒甫一靠近,便被挑飞空中。戴振雄的铁线梅花锥犹如毒蛇一般,轻不出手,一击必杀,穿梭于灵血教徒之间,出手次数虽然较他人为少,丧生其锥下的人却仅次于员铭、蓝月娘。邱聘、郃飞祖孙二人则一路前进,直趋易天行落脚之处,拳猛掌疾,当者披靡,最奇怪的乃是郃飞武功竟似过乃祖,双掌闪烁着黑色磷光,以肉掌硬接刀剑,竟然毫无伤,敌人若是被其击中,立时便有碎骨破脏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