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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行潜心练功,浑然忘却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气机的波动将其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惊醒。
不待易天行收功,一声暴喝已经猛然响起:“妖人受死!”接着一个东西夹杂着刺耳风声,呼啸而至。
易天行尚未散功,不敢妄动,以免走火入魔,当下把心一横,将行转周身的真气聚集到暗器针对的胸口。
扑的一声,如中败絮,易天行狂喷一口鲜血,猛然睁开双眼,现击中自己的竟然是一只草鞋,心中怒火骤燃,幸好幼承名师,知道厉害关系,强自压抑下怒火,气沉丹田,运气九转,让翻腾的血气平息下来。
来人似乎看不清楚黑雾中的状况,看见草鞋中人,便以为大功告成,也不继续攻击,站在黑雾外面骂骂咧咧地道:“死妖人,害我少了只鞋子。”
易天行恢复常态后,勃然大怒:“哪个混账暗算老子?!”拾起草鞋,身体如箭离弦,飞射而出,扑向对方,剑光指处,赫然是个相貌粗豪、胸衣大敞、胸毛丛生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见到易天行飞身扑上,吓了一跳:“哎呀!还活着!”话音虽然惊惶,手下却毫不含糊,双手一错,扭向易天行右腕,竟然是极上乘的擒拿手法。
易天行面含冷笑,手腕一翻,白玉剑顿时化作一轮圆光,绞向中年汉子手指。中年汉子连忙变招,双臂箕张,招式大开大合,拳掌生风,招招不离易天行周身易天行关节要害,同时高声长啸,似乎在召集同伴。
易天行不知对方还有多少帮手,立意战决,剑光一展,一剑快似一剑,刺得中年汉子手忙脚乱。中年汉子被易天行狂风骤雨般的快剑杀得汗流浃背、惧意大增,撑到同伴赶到的信心顿时崩溃,怪叫一声,全力击出六拳,刚猛绝伦的呼呼拳风令得易天行不欲硬拼,将身一侧,中年汉子趁机转身飞奔,眨眼工夫,已经跃至十丈开外。
易天行怒喝道:“还你!”奋力将左手一直拎着的草鞋扔将过去,不偏不倚地正中中年汉子背心。中年汉子身在半空,喷洒出一碰血雾,身体如铅锤一般坠下。
易天行疾冲了过去,一把抓向中年汉子背心。那汉子猛然身子一弓,就地一滚,闪到一旁。易天行不虞有此,出手落了个空,正欲继续变招擒拿,忽然间,感受到四外压力骤增,十余道不同的气机同时逼近。
易天行心头一凛,身体暴退三丈,横剑于胸,还没有来得及细看,三道人影已经掠至面前,五道劲风分别从他的头顶、双肋、胸腹击到,集凶猛刁钻于一体,形成一张杀网,急罩下。
易天行长剑一划,轻轻揽住攻向双肋及胸腹的两只判官笔、一双柳叶刀,顺势牵引,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同时左掌一翻,已经抓住砸向头顶的铜棍,用力一拔,猛然喝道:“撒手!”对方闷哼一声,铜棍果然应声脱手。易天行得势不饶人,挥剑横扫,将三人逼退丈余,定睛望去,心中顿时想起三个曾经肆虐代郡恒源集的悍匪:“恒源三雄!”
手持判官笔的独眼汉子闻言一愣:“你认识我们?”
易天行想起三人的暴行,怒火骤生,骂道:“你们三个残废长得这么奇怪,老子怎么认不得?”
恒源三雄当年曾遇强敌,最后虽然击杀仇敌,但是老大失去了右眼,老二、老三的脸上留下了不灭的疤痕,向来视为奇耻大辱、不许人提,现在被易天行揭开心头旧疮,登时暴怒,纷纷扑上,夹击易天行。与此同时,和恒源三雄一起现身的其余诸人也开始行动,两人挽弓射箭,一人手放飞镖,六人各持兵刃、近身相搏,只有一个青衣老者负手而立,在旁掠阵。
这些人各有一身本领,如果单挑,易天行一个也不放在眼里,但是一拥而上,易天行便显得有些吃紧。易天行一面抵挡围攻,一面扫视四周的环境,猛然间,计上心来,长啸一声,长剑如疏影横斜,孤傲奇异地刺出,以变幻莫测的剑光逼得围攻诸人回招护体,自己趁机弹身而起,落向一旁的树林,射箭放镖的三人虽然出手拦截,但是暗器均被易天行好整以暇地轻轻拨落,身形不改地没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