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雷连忙应是,把臂一挥:“走!”一队矛兵快的从围守俘虏的阵列中分离出来,列队整齐,向城外急行而去。与此同时,解锷则招呼手下卸下俘虏,给昏迷者解瘴,替中弹者疗毒治伤,只是没有给亮觉生等功力较高的脑人物松绑。支相贤暗自指挥部下悄然移动,将飞仙崖的俘虏围在其中。
远方传来一阵脚步声音,周祁云、慕仙儿领着双手反缚的燕娥、石绰然、荼赫择及一众参与叛变的赤龙峰领,走了过来。
叶道凡露出微笑,望向周祁云:“周将军,把叛将推到中间来。”
周祁云微一点头,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石绰然与荼赫择昂大步,当先走至易天行身前两丈之处,傲然立定。其余诸人望了望四周杀气腾腾的士兵,脸色惨白,手脚酥软,竟不能移步。周祁云见状眉头一皱,正欲开口,慕仙儿早已不耐烦起来,顺手抓住两个人的领子,扔了过去,双手如电,片刻间便把这些心胆俱寒的赤龙峰领摔在石绰然与荼赫择脚下。
荼赫择怒容满面地啐道:“胆小鬼!不就一个死吗?有什么好怕的?!”
叶道凡来到易天行与俘虏之间,默然无语地望着易天行替邛玧疗伤。一时间,万籁俱静,只有山风偶尔出轻啸。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易天行大喝一声,手掌离开邛玧天灵,双手挥舞,运指如风,不停点击在邛玧前后大**之上,最后双掌一推,重重拍在邛玧灵台**。
哇的一声,邛玧张嘴喷出一大片乌黑淤血,满面萎靡之色,身体前倾,险些仆倒。易天行亦闷哼一声,后退三步,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一直守护在侧的姬电连忙出手,一指抵在易天行后心,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易天行体内。易天行得到姬电之助,面色稍微红润一点,勉力嘶声道:“马上叫滕邳熬一碗六神返魂汤来。解锷,把邛玧翻成平躺的姿势。”
解锷立即抢身而出,将邛玧扶起,轻轻放倒地上。叶道凡身形一晃,来到易天行身边,一掌拍在易天行肩膀:“姬旅长去取药,这里有老夫。”
姬电猛一点头,身形如电,急驶去。易天行望着叶道凡,微笑道:“多谢叶老。此次战役,我军伤亡如何?”
叶道凡道:“高级将领方面,除了林媞中毒甚重,叛将石潼伏诛之外,并无伤亡。队长以下将士,队长轻伤六人;伍长阵亡五人,重伤两人,轻伤十二人;士兵阵亡一百八十六人,重伤六十九人,轻伤四百五十三人。”
易天行以微弱的声音道:“叶老,轻伤将士是否已经得到及时治疗?重伤将士是否全部送到医疗兵手中?另外安排一下,待会儿我要去慰问阵亡及伤残将士的家属。”
叶道凡洪声道:“公子放心。轻伤将士均已无碍。重伤将士,正在抢救之中,老夫来此之前已经到医疗队探视过,其中四十二人已经脱离险境。”
易天行双臂一伸,弹开叶道凡的手掌:“我没有事了。这里交由你处理。我马上去探视一下其余二十九人的境况,势重难治的,我亲自诊治。”说罢对着周祁云、慕仙儿、严靖下令道:“随我来。”
叶道凡伸手一拦:“公子,待姬旅长把药拿来,喝了再去不迟。而且,降卒尚未安置,还在等待公子收编。”
易天行拨开叶道凡的手臂:“六神返魂汤是熬给邛玧喝的。人命关天,迟则有误,将士们为我浴血奋战,我怎么可以把它们的生死放在一边,纠缠于如斯琐事?”说罢带着周、慕、严三人疾步而去。
叶道凡转向队伍,扬声叫道:“降卒可以坐地休息,不过不要妄自移动位置。我军各队轮换休息,等候公子回来。”
※※※
是日傍晚时分,菇镰带领部下按照易天行的命令,给叶道凡等人送来了食物。
菇镰甫一到场,便安排手下给降卒提供饭菜。四周负责守卫的士兵不禁喧哗起来:“喂,先给我们!干什么先给敌人?”更有激愤者怒吼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诈降的奸细啊?!”
白华峰士兵见状,纷纷停止动作,手足无措地望向菇镰。菇镰满脸通红,嘴唇大张,却说不出话来。
叶道凡上前一步,大声喝道:“肃静!”登时将四周群情激愤的士兵压得鸦雀无声,然后转向菇镰:“菇营主此来,公子定有信物?”
菇镰闻言,方才如梦初醒般拿出一卷绢书,双手捧着交给叶道凡:“我的所有行动,均奉公子命令,军师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