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什么声音呢?!
吴永成的眉头一皱:就在他前面不远的挂着“农经站”的一间办公室,远远地就能听见里面“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就是几个人烦杂的吵闹声。
“啊呀,这一把真是亏了,我要是胆子大一点的话,卡八自摸一条龙那可是稳稳地胡了!真***败呀!两个多小时,输了我三百多块钱了。”
“呵呵,你小子昨天晚上肯定是去爬寡妇门了,要不怎么尽往外数钱了呢?!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这可是老人们总结出来的经验,你么就一点也不听哪?!”
“你放屁!那你昨天晚上的时候,跟着那几个贩水果的老板,跑到县城里洗桑拿、唱卡拉okk,你敢说你就没有摸小姐们地‘咪咪’吗?!那你怎么还牌这么兴呢?!”
“呵呵,这是咱人格~力,你小子哪能学得来!”
好嘛,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全区“三讲”教育搞得如火如荼,可在门源县这里,上班时间不见人,却钻到这里摸麻将?!
一股怒火从吴永成的心里就涌了上来,他两大步就跨到了那个办公室的门口。
门是半掩着地,从门的上方缝隙中,还可以看得见丝丝烟雾,从里面一偻、一缕地冒出来。
门被吴永成一把推开了,里面的情景一下子展现在的眼前:一张麻将桌旁,围着七、八个人,地上是一地的烟头、痰迹,还有几个人坐在了办公桌上观战。
“你是干什么的?找谁呢?!这是乡政府,乱闯什呀?!”麻将桌旁边坐着~个人,眼睛红板板地瞪着门口的这位不速之客。
可能这位就是刚才喊声最大地那位输家吧,他也是看着吴永成身上的这一身打扮,不像是附近乡镇的农民,心里才有所顾忌,否则的话,比这更难听的话,也冒了出来了――输了钱,谁的心情也好不了啊!
“请问,你们地乡长、书记在不在?”吴永成强压住心中的那团怒火,淡淡地问道。
吴永成这一口的普通话使屋里的人态度有所收敛了,不过,桌上的麻将还是没有收起来,就连桌子上放着的那几摞子钱,大家也没有动一
“书记、乡长都在楼上呢,不在这里。你去那里吧。”
这时,刘晓峰已经来到了吴永成地身后,接口道:“你们记、乡长都不在办公室啊。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管事的领导?!”
“管事的没有一个,我们这里都是不管事的副职。”还是那位“红眼”冲吴永成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来吧。
”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们怎么敢在这里玩麻将呢?!不知道最近地委召开了‘三讲教育’活动?!“吴永成还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是谁呀?你怎这么罗嗦呢?!”“红眼”这下子可没有那么好地脾气了起身来冲到吴永成跟前,想把他往出推。
一股浓酒味,夹着口烂腐地气息,随着此人的前来,向吴永成猛然袭来:奥,这家伙看来中午是喝酒了,怪不得两眼红通通地。
“你想干什我们是地委赶快和你们地书记、乡长联系。这位就是咱们桓毕地委的吴书记,找他们有事情要谈。”刘晓峰怕吴永成吃现亏,马上拦在了吴永成的前面,同时亮明了自己和吴永成的身份。
“什么,你们是地委的?!那我是省委的呢!地委就很牛吗?!你想骗谁呢,地委书记还能跑到外面这个小乡镇来吗?!”“红眼”显然是中午喝多了,根本就不相信刘晓峰的话,骂骂咧咧地还想往跟前凑。
可屋子里其他的人听到刘晓峰的句话,就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悄悄地收拾桌子上的钱,有两个眼尖的人小声地嘀咕着:“啊呀,可能还是真的地委书记下来了。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他的。赶快把白乡长拉紧一点,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别动,我们是:委效能办公室的。”跟在吴永成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此时见吴永成和刘晓峰都亮明了身份,马上也挤了进来,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制止住麻将桌旁边的那几个人:“把你们几个的姓名都留下来。”
这下子里的人都傻眼了::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还真是新来的地委书记吴永成呀!这可怎么好呢,上班时间让人家给抓了个现行。
你他们四个打麻将的吧,输输赢赢的还过了一会儿瘾,咱们这几个围观那不是闲着没事了,跑他们这里来趟着场浑水?!早知道的话,宁可回家和小孩们玩“躲猫猫”,那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呀!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不少人地心里,这就别提有多后悔了――连肚里的肠子估计也悔青了!
而那位冲到吴永成跟前的“红眼”,看到随后进来那两位效能办公室的年轻人亮出了工作证,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吓得酒都醒了,结结巴巴地冲着吴永成解释道:吴书记,我们……,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啊,您看这……”
吴永成没有搭理他,只是淡淡地对刘晓峰说了一句:“给门源县地县委书记邱国胜打电话,让他亲自看看他的这些好干部。”
完,径自离开了这间看着让他心烦的办公室,向院中走去,连肚子饿也早忘记了――眼前的这件事情,气都把他给气饱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从陶头乡乡政府大门外,冲进来了一辆有点破旧的桑塔纳轿车,车子还没有停稳,就从车子里跳出了两个中年男子来。
“您、您就是地委的吴书记吧,我、我是陶头乡的党委书记崔红,他、他是乡长刘维民。欢迎吴书记视察我们陶头乡的工作。”
车上下来地两个人,看到院中站着的吴永成,急忙跑了过来,慌不择言地自我介绍道。
望着眼前这两位同样是酒气熏熏、满脸油光记、乡长,吴永成不用猜,也能知道他们刚才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先别提什么欢迎,你们还是过去处理一下那个办公室的事情吧。”吴永成没有理睬他们两个伸过来的手,厌恶地指了指挂着“农经站“牌子地那个办公室。
崔红和刘维民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相视了一眼,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紧接着,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崔红和刘维民压抑不住的怒喝声了:“你们这是干球的些啥营生呢?!啥时间不能玩牌呢,偏要在上班时间搞这一套?三讲教育动员大会上,我的话白讲了吗?!你们耳朵里塞进去鸡毛了,还是你们的脑子让驴踢了呢?!亏你们还副科级领导呢!这是起的什么带头作用呢?!”
吴永成暗自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人家这是在说给他这个地书记听呢―谁不知道这个“三讲”教育,是他吴永成接任地委书记之后,搞地第一个动?!
不一会儿,崔红就青着脸从农经站跑了出来:“吴书记,这是我这个当书记没有把工作做您就处分我吧。他们几个人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也是陪着几个外地来的客商,多喝了几杯,一时糊涂才干出了这种事情的。”
哼,处分你?!嘿嘿,你地官还太小了点,犯不着我这个地委书记,来管你吧?!
“你是叫崔红吧?!是这里的乡党委书记?!”吴永成还是一副淡淡地语气:“地委有关三讲教育的实施方案,你们门源县县委是不是给你们做了传达了?!”
崔红连连点头:“吴书记,我们县在十一月十日地时候,就召开了全县副科级以上的动员大会,我们陶头乡也在第二天,就紧急传达了地委、县委有关‘三讲教育’地文件精神。我们在三讲教育第一个阶段,具体地做了以下的、这么一些工作……”
眼看着这位崔红摆出了一副要汇报工作的架势,吴永成马上伸手制止住:“崔红同志,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你的汇报,你还是向你们门源县县委、解释清楚今天你们乡镇生的这件事情再说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地委‘三讲教育’实施方案中有这么一段话:村民富不富,关键看支部,村子强不要看‘领头羊’。在你们陶头乡来话,你们乡党委、乡政府,就是老百姓们的领头羊,可你们这些领头羊,要把全乡的群众们,领到什么地方去呢?!
实施方案中,还提出了要求,要‘把基层党组织建设真正做到一个支部一个堡垒、一名党员一面旗帜’,可你们这个乡党委,是怎么为下面的村支部,来起这个表率作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