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雅俗共赏

我顿时为之语塞起来,有心否认,可是我好像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好像还当真说过这般话。如果自己此刻否认,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就在觉得为难间,此刻那不远处里的一家人已经完成插秧的活计,自田里起来,此刻正走向我和老伯处。“我说老张!刚才你与这位小哥又吹又唱着,你这是演的哪门子的戏?”突然还隔得很远,这家人中当家作主的汉子已经和老伯打起招呼来,看样子甚为熟识的样子。

“要你这个‘破三锤’管?”老人家没好气地瞪了那汉子一言,我正自听得狐疑间,老伯回头中我解释道:“‘破三锤’是他的诨号,除了会种田之外,他还会一些铁匠活儿,平时为村中里的人打造铁具,只是不怎么耐用,所以!大家平日里都叫他‘破三锤’。”听完老伯的话,我顿时为之释然,我原先还以为那人就叫“破三锤”,敢情是他的外号。

“我说破三锤,刚才他也不是跟着唱了的吗?还说我演哪门子戏?”给老人家如此这么一说,那被唤作“破三锤”的汉子不禁老脸一红。

就在两人对话间,那一家人已经走到了我和老伯面前,“破三锤”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笑道:“这位小哥儿看上去好是面生啊?”跟着,顿了顿,“我说老张,我看这位小哥儿不像干我们这行的人,他帮着你插秧,难不成你给他什么好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老张一个孤家寡人,又带着一个孙子,比我脱家带口的还穷得叮当响,又能给出什么好处?我看……这位小哥不会是你远房远亲戚吧?我说老张,你什么时候攀上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亲戚了?会插秧的活计不说,而且还能舞文弄墨,吟诗作对。”

听破三锤这么前半段话,老人家还是涨红了一张脸。可是闻破三锤说到后来,话里透着艳羡的意味儿再明显不过,老人家脸色一正,又不由得得意起来。

“要得着你管么?”老人家白了破三锤一眼,说道。破三锤有些讪讪收回了目光,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笑着说道:“刚才那诗可是小哥儿做的?诗里说的是不是俺门一大家子的事儿?”说话间,破三锤脸呈兴奋之色,“那诗怎么说的来来着?田……田……田……”“田”了半天楞是没田出个所以然来。

我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想来因为不远的关系,我刚才所念的诗也被破三锤一家听在了耳中。我倒不得不敬佩起这原诗的作者来,寥寥数语间,就把一家人在田里插秧干活的景象描绘得淋漓尽致,特别是一抛一接,一拔一插间,将一家将协作的情景勾勒得逼真之极,最难得的是此诗通俗易懂,就是一般人的也领会读懂。而像老伯和破三锤这般以务农为生的庄稼汉更是有最深切的体会。

就和刚才老者所唱的“插秧歌”一样,虽然比将起来,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是一俗一雅,几乎是一个天下上,一个地上。

但两才表达的意思不尽相同,都是将百姓辛苦劳作地景象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人们眼前,只是表达的形式有所差别。百姓歌词里更趋向于期盼来年来能有个好收成,而诗人的描写却实景加上合理的想象,当然!只是以我眼下所见为例,并不排除诗中描绘的一切事物都诗人亲眼目睹。

“田……田……田……”老人家学着结破三锤结巴的样子,说道:“不会念就别念!还学人家充什么学问人?‘田夫抛秧田妇接,小儿拔秧大儿插’。”

听老人家把话说完,破三锤涨红了一张脸看着老者,不服气地嘟囔道:“记得住一句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就把刚才这位小哥儿念的全部都背出来。”老伯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因为这诗中一句描写的情景几乎和破三锤一家协作劳动的景象不谋而合,所以老人家倒也能记住,至于后面的诗句……

先不说老人家人上了年纪,记忆力减退不如年轻人脑子好使。就是现代人谁要熟悉地背下一整首古诗,还不得反复地诵读上数遍,甚至数十遍才能完全记住。当然!这其中还要视诗中表达含义的深浅,以及诗本身的长短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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