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急忙依张飞之言领着残余“白耳兵”分左右退到了张飞军阵之后。
高顺见得对方已然派出兵马接应,连忙打了手势,命令所有“陷阵营”都勒紧马缰,约束战马,停将下来。“陈到陈叔至!我原先还敬你是一条汉子,你麾下‘白耳兵’也有些斤两!”跟着高顺冷哼一声,道:“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引我来此,莫不是想倚多为胜?”闻过此言,陈到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偏偏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上来。
灰头土脸的“白耳兵”剩余将士亦是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此役说来,他们可为是“完败”,五百白耳精锐,几乎伤亡过半。
“呔!来将休要逞口舌之利,可认得某家否?”张家高举手中“丈八蛇矛”,指向高顺说道“无耻之徒,不识也罢!”高顺这般话只气张飞哇哇大叫,无非此刻张飞还记得诸葛亮交待之言,只怕早领着手下兵马直扑向高顺。高言乘机说道:“‘陷阵营’陷于敌阵,从不惧敌人多寡?属下请命冲阵破敌!”
高言虽然才当上第一列“陷阵营”的统兵之将,但言语之间已是多了几分为将者的气度。闻过高言之话,高顺心中却是存着一丝疑虑:他又如何不知道对面之人乃是刘备义弟“燕人”张飞张翼德,兼有万夫不挡之勇。吕布反客为主,抢占徐州之后,明里暗里和刘备交手不下数次,高顺深知这张飞乃一鲁莽之辈,最受不得言语相激。今日自己故意说没听过他名字,便是以言语相试,却不想这张飞虽然是在怒急的情况之下,但也没有想引兵主动上前寻高顺的晦气。
高顺在其中隐约闻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可眼下高言请战在即,高言是他最新任命之人,自然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高顺点头应允,同时交待道:“敌人势众,我且将第二列兄弟也暂交你指挥,他们可能会有阴谋,你且小心应付。”高言点头答应,挥舞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陷阵营’陷于敌阵,有死无生!”两列“陷阵营”将士纷给应和。
“杀!”随着高言吐出这个字,两列“陷阵营”各自上好连环之后,两道钢铁洪流汇成两条波浪,前赴后继地向冲向了张飞部。“陷阵营”纷纷松手,放开马缰,战马渐渐将速度提升至极致。两列人马,前后相距大约有五十步的距离,远远看去,这一近一远间,虽像一张开的血盆大口,**择人而噬,试问天地间,又有谁能挡住支所向霹雳的铁骑?
但是,张飞和他的所有部属都没有动静。看着扑将而来的两列“陷阵营”人马,张飞只是不住冷笑。
“无许这支骑兵的确是纵天天下,所向无敌,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住他们!可是片刻之后,这支所向无敌的铁骑便会灰飞烟灭,完全成为历史的尘埃!”张飞心中正自感叹。张飞对陷阵营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想在下邳城失陷的那一晚,他两位兄弟长刘备和关羽,前去接应一批自北方贩来的战马,留下他一人独守徐州。因为白日里醉酒鞭笞了吕布的岳丈曹豹,曹豹怀恨在心,在夜里作为内应,赚开了下邳大门。等下人来报,下邳失陷,自恃勇力张飞带领一队人马,**夺回城门,没想到才到下邳城大门,便迎头碰上了高顺所率之“陷阵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两军方一碰头,便大打出手,这一战下来,张飞所带之军几乎全军覆没,只他独自一人仗着武艺非凡,突了出来。在张飞心底,此事一直被视为奇耻大辱,今日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仇恨之余,在张飞内心深处有着一种异样的情愫滋生。
高言跨下之战马,正在第一列连环的中间,这般布置,一是为了方便指挥;另外,为将者身先士卒,战斗在第一线,这一直以来都是“陷阵营”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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