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断魂却不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叹道:“茶好香!”这秦府的茶果然不一般,茶色碧绿澄透,轻抿一口,唇齿间都是香味。
“既然你喜欢,那就多喝几杯!”秦涟漪看着他那带着少许孩子味的样子,淡笑道,毕竟年少,连喝茶都让人觉得生机勃勃。但随即,又在心中好笑,她怎么能在心中这样形容一个才见了不到两面的人呢?
“呵呵,那是当然,我虽是个穷亲戚,但上门几杯清茶还是有的,你说呢--------表姐?”曲断魂抬起眼来,对上秦涟漪的眼,淡笑道。如他所愿,果然看到了秦涟漪的面上一掠而过的异色。
“表姐?”秦涟漪有些茫然地重复这两个字眼,他叫她表姐?
“是呀,我的娘亲是表姐的亲姨娘,难道身为你表弟的我不该叫你一声表姐吗?”他早就说吗,如此有戏剧效果的相认才有意思嘛!果然,没让他失望,呵呵,如果有一日,表姐知道他这个表弟还有其它两项秘密,不知素来不动如山的她会有什么样精彩的反应呢?嘻嘻,呵呵!
“姨娘?”秦涟漪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反应迟钝的倾向,这十八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爹爹了,可现在却猛然见冒出一个陌生人说他是自己的亲戚,这是真的?还是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她神色一整道:“有何证据?”
“证据吗,暂时我还没拿回来?”因为被某个卑鄙小人抢走了。
这时,秦府的丫头们又上了几盘糕点上来,他也不等秦涟漪相让,拿起一块就喂进了口中,这美味的感觉真是不错,要是他认了表姐,是不是以后随时就可以来秦府喝茶吃点心呢?
“既是如此,公子又如何让我相信呢?”秦涟漪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年少的公子接近她是有所不良目的的,但她并不能就这样随便认一门亲戚出来呀,当年娘亲在那种情况下死去,她那么年幼,爹爹这么多年也一直不曾提过他们秦府还有什么亲戚,就算要人亲,她也需要一个理由不是吗?
“表姐非要证据不可吗?”
“难道不应该吗?”
“这个,好象是应该的吧,那好,,现在我就先去找那个卑鄙小人去要证据!”曲断魂站了起来,随意地用青色的衣袖擦了擦吃过点心的嘴巴,向前掠出几步,又停下身来,看着秦涟漪道:“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我说表姐呀,最近几日,你最好不要轻易出府,省得有血光之灾,还有,一会将我给你的笛子挂在窗前,知道了吗?”希望那女人看到笛子能有所收敛,他曲断魂的表姐,他倒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动?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与她颇有渊源,所以才处处关心与她,甚至担心她的安危不成?
“呵呵,原因很简单,要是表姐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我娘,你的姨娘大人交待呢,对了,表姐呀,我的名字不叫公子,叫离离,你千万可以记住了呀,你表弟我现在要去找证据了,走了!”曲断魂说完,身影一闪,就没了人影。
秦涟漪茫然,离离,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吗?他真的是她表弟吗?他又怎知最近她会有血光之灾?
慕容月一进自个儿的房间,他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有人,这是他第一个想法,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他不慌不忙地步入内室换衣,果然有人小声轻嗤道:“你怎么可以当着姑娘家的面换衣服,果然,不知羞耻!”
“你来京城干什么?”他沉声道,却不知自己为何问出这样一句话,对她这次来京城的目的他一直有些猜想不透。
“呵,慕容大人记性好,忘性更好,离离我可是你亲自从众多名门闺秀里选出来的未婚妻呀,来看看我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对吗?”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下一人,正是几个时辰前出现在秦涟漪面前的那位亲亲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