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轩早在花厅等候,看到秦涟漪从门外款款而来,那一张清冷玉白的脸看不出丝毫表情来,永远是淡淡的,他敛下眼眸中的心思,站起身来,迎前几步站定道:“你今日身子可好多了?”也许是不愿提起林怀玉的缘故,唐玉轩在秦涟漪面前一直是以你我相称。
“多谢小王爷挂记,臣妇已经好多了!”秦涟漪在另一边坐下,而唐玉轩则再次归座,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再次开口。
“那就好,你如果今日方便的话,我想带你去见几个人!”唐玉轩说完,留意秦涟漪的反应。
秦涟漪闻言,抬起头来,对上唐玉轩的眼神,他直直地看着她,并不避讳,她敛下眸色,心中已有些许明白,见几个人?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带她去见几个人,除非这几个人与她有所关联,会是她所想的那个关联吗?
“好吧!”不知为何,她觉得吐出这两个字竟然有点艰难。
“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唐玉轩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十分温柔,跟着他的随从,早就猜出了他的几份心意,但还是难掩讶异:小王爷对这个女人是真地动了感情吗?
而秦涟漪则觉得唐玉轩话中的理所当然有些可笑,但她并没有在神色中显露出来,脸上一贯的平静无波。
“坐我的马车?可以吗?”唐玉轩的语气虽然带有征询意味,但他的身子却已转身带路,好像笃定她不会有其他答案似的,事实上,秦涟漪也懒得有其他答案,她只是跟在他身后,向门外而去。
秦府的大门口,停着一辆华盖轻车。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却不敢靠近,这样的车子本身就代表一种身份,而唐玉轩带着这样的一驾马车到秦府来,是否也在宣示着点什么呢?
马车旁边,还有一匹很神骏的马,秦涟漪认得出来,上次在回京城的途中,唐玉轩好像就骑的是它。
秦涟漪在马车前站定,这马车有点高,旁边的丫头要伸手相扶,唐玉轩却突然转过身来,隔开了丫头伸过来的手,自己却来亲自扶她。
就在唐玉轩的手即将碰上她的胳膊时,秦涟漪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掌。
唐玉轩的眼神闪烁了下,下一刻,却在她提起衣裙裙摆上马车时,从身后轻轻地扶了扶她的腰。车帘放了下来,隔绝了外边的一切。
唐玉轩站在马车外,扫了一眼跟着出来的秦府众人,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马车开始缓缓向前,王府的马车当然要比一般的马车舒适的多,但秦涟漪的心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似的,出气不畅,她从怀中掏出装着药丸的瓶子,倒出一颗,喂进了口中。
京城内的道路她所知有限,也不曾掀开马车侧边的小帘去看,只觉得大概走了两个时辰左右,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帘被从外边掀开了,然后她看到唐玉轩早下了马,站在车前,对上她的目光,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镇定了下心神,微微站起身来,借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这是一条她并不怎么熟悉的街道,但看到面前这座街道上唯一的建筑时,她就明白了,门外有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守着,上面有三个黑色墨体大字:“提刑司”这里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
“我们进去吧。”唐玉轩神色不动,向门口而去,秦涟漪稍稍停顿了一下,也终于跟了上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跳一下,如果真的是找到了凶手,一会她该怎么反应。
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是想得到什么?
“见过小王爷!”守门的衙役显然认识唐玉轩,有人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涟漪,但接着对上唐玉轩瞬间有些冷厉的目光时,吓地忙收回了目光。
唐玉轩挥了挥手,两人继续向内走去。顺着长长的过道还不曾走出几步,一个身穿官服头戴官帽的官吏就迎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一脸正气,见到唐玉轩,行礼道:“下官见过小王爷!”
“黄大人不必多礼,我听说三天前有一身穿绿袍男子行刺礼部陈大人受了重伤,当场被拿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