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步步低头冲向他的肚子,熠泽的手原是伸出去拉她,现在没拉到人,也不及回手,步步便撞到肚子上来,直接将他撞进了水里,哗啦水声响起,步步放肆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响彻大尊的天空:“请你洗个澡!”
她可没傻到呆在原地让他骂个够,一边笑一边向外跑,熠泽浑身湿淋淋的着实难受,步步轻功又了得,没两下就不见了影子,只气得冲着她的方向怒吼:“翩步步!你给我死回来!”
我不死回来,我还准备让别人去死呢,步步沿着一条小路撒丫子跑得欢快,天魔教,姑奶奶等你好久了!
远处,孟太后等人在树下看得清清楚楚,太后一阵阵颤抖,气得两眼发直:“反了,真是反了!竟然这般对皇上!”
晴语适时乖巧地为孟太后披上一件貂皮大裘,孟太后回头叹道:“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么个魔障?皇上的身边只有一个女子,所以才这般被她引丢了魂,要是多几个陪侍也不至如此,这简直像失了心!”
晴语柔声道:“太后别生气,皇上和皇后鸾鸣凤和,恩爱有加,是大尊之福。”
孟太后目光阴沉:“鸾鸣凤和?鸾为母,凤为雄,鸾欺凤之上,是何道理?”
睛语吓得立时跪下请罪道:“太后恕罪,晴语不知轻重乱讲话,以后不敢了!”
孟太后看了她好久,眼神渐渐转为慈爱:“起来吧,你也不是有意,皇上的身边实在也缺你这样的端庄自持的女子来辅佐他。你可愿意?”
晴语的话语中有一丝苦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皇上的心中只有皇后,晴语只求能这般远远地看着皇上,陪伴在太后身边伺候好太后就是……其他的,想也不敢想的……”
孟太后被今日所见终于断了最后一根弦,也发了狠:“由不得他!此事哀家自有主张本宫是他亲生娘亲,大尊素来以孝治国,除非他想不孝。”
孟太后素来温柔自持,但被翩洛压制太久,翩洛纵死,但余威未息,孟太后对于翩洛那是在心中想骂也不敢多骂的,从年轻时的一股气不知不觉都投射到了步步身上,见到步步向来冷淡,步步身上那股绝类其姑的气质让她既不敢造次,又越发恼怒,这一次亲见步步将熠泽推进水里更加生气,这股气于是便让她当夜便病倒了。
步步白日里回到特使队总部交代麾下从人严查天魔教的行踪,并想法子打入天魔教中,一边在街上大摇大摆地逛了许久,又砸了几家行商不法的茶楼酒店,出足了风头,只是这么一来却不敢回自己家了,危险自己一个人消受,她有武功,家中老娘却没有,当然最重要的是,最近娘亲掐她耳朵的那劲儿涨得太快,她有些吃不消了。
做了这么多的事,成功地让自己暴露也天魔教人的眼中,拍拍半空的肚子准备回宫,自从熠泽约定要和她一起吃晚饭,她就不敢把自己塞太饱,熠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升格成了奶爸,天天盯着她吃饭,哪怕她在外面吃得再圆乎,回宫也一定要吃下规定的饮食,这么收拾了她两次,她就学乖了,留点肚子应付熠泽,想到熠泽被推下水变成落汤鸡的样子,她不由得笑起来,若是这日子总是这般鸡飞狗跳地过下去,似乎她可以忍受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
一个衣着破烂的老汉挡在她的面前,很卑弱地低头求道:“姑娘给口吃的吧,我家老太婆病倒了,只求一口饭拖延些时日了!”
步步望了望老汉干净的指甲缝,同情地说:“真可怜,老婆婆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老汉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子在滚动:“姑娘真好心,老婆子有救了!只是那地方太脏乱,怎么好意思让姑娘见?”
步步更加温柔了:“不要紧,能救一个都算是积德。”
老汉擦着眼泪引着步步走向巷子深处,一间破烂的柴房里满是尘土木屑,老汉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擦眼泪说:“我们偷偷住在里面,也不知道柴房的主人什么时候会来赶走我们。”
步步叹了口气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富人千金买一笑,穷人卖笑为一钱,这个世道啊。”
昏暗的一角似乎躺着一个人,盖着破麻袋一动不动,不时地传出微弱的呻一吟声,老汉走上前去,激动地道:“老太婆,有一位菩萨一样的姑娘说要救你呢,快醒醒!”
步步不紧不慢地踏进门来柔声道:“是啊,我来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要揭开破麻袋时,破麻袋下猛蹿出一条毒蛇向步步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