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她,他表达得很明确,而她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她不是个爱作的女子,既然做好了准备和他相伴十几年,身体的接触势不可免,再说,她早已经不把身体的贞操当作女人最大的资本,因此她眼睛在微微冷笑,面上却堆起了一个魅惑众生的媚笑,她目光如水溶山涧一般澹荡柔软,她的呼吸如丝绸一般绵细轻盈,她闭上眼睛送上自己的唇,那唇如花一般开放在烛光摇曳的梦幻里,既近又远。
熠泽的呼吸越发急促,心跳声大得步步都能轻易听见,他火热的掌心反复在她的脸上、脖颈上摩挲不去,叹息声响在她的耳边:“步步,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宝贝……”
步步睁开朦胧的眼睛,望着阴影中的雕梁想起了新婚的那一夜,不由得迷惘地问:“是一件破损了的宝贝吗?”
她的话好像一根针猛然扎进他的甲缝一般让他毫无防备,他反射性地“嘶”地痛叫了一声,把她推开一些,惊怒地瞪着她,但她的眼睛并无恶意,依旧澄澈透明,眼里却有着怜悯的慈悲:“男人都希望女人第一次属于他,但我却给了别的男人,那一夜你曾说我是破碎的玉器,再美也不值钱了。你的伤心我懂,真的。”
熠泽被她的话说得愧悔难当,第一次进入她时她是那么紧窒,她蹙眉强挨,他几次进出她都一声不吭,她紧得让他一时间以为她尚是处子,他大喜,然后一次欢好过后白绢上什么也没有,他的帝王的威严,男人的尊严在她的面前全成了笑话,真可笑啊,他明知她与风圣城早有夫妻之实,为什么却在那个时刻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她全部的身心都属于她?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凭什么就得守着一个男人?”她坐了起来,随手掩住胸前的风光,神情冷漠又嘲讽,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骂道:“女人凭什么和男人相比?没有了贞操的女人就算你就千古难得的玉,也是破碎了的石头,分毫不值!”
其实,他真的不想那么说,真的不想啊,只是她的冷漠让他这话冲口而出,看到她猛然抬起头来瞥过他的脸,他后悔了,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一时间竟然无法面对她的沉默,他只得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压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压碎她,揉碎她,将她揉成碎片化入自己的骨血中,他对她的占有欲他自己也无法想像。
他那么一个自持的人啊,原本他不是打算好了就算她失了初贞也要好好对她,他明知道她失了初贞他根本没有权力去指责她,当初他不是自己放弃了她,并推波助澜地把她送到风圣城身边的吗?
竹里梅花相顾颜,翠色姝艳两风华,当年谁栽窗前树,无端跌破镜中天,这是他在她的随手小记中看到的一首诗,那么,在风圣城,他之间,谁才是那棵坏了事的窗前树?
身上的竹梅深衣如此端雅,朵朵梅花让他的眼角开始痛热起来,她的心里应该是有他的吧?他收回手,蓦然把她拥在怀中,深切地痛悔着:“对不起,步步,我错了!我本不该这么说的,我只是太想拥有你,忍受不了别的男人拥有过你!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步步摇摇头,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寻找他的脸,但他执意把脸埋在她的头后,步步轻快地道:“我才不好,这么好的气氛我说什么不行,又惹你生气了吧?熠泽哥哥,别放在心上,这种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的嘛!”
熠泽抬起头来微斥道:“胡说,明明是我的事,当初明明你和风圣城交往我也知道的,再说,我明明也和钱娥有过关系,有什么资格来说你不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