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步步,别吵我,让我睡一觉,这半个月来我都没睡过,换了别人早死了。”他懒懒地摊开四脚,两手枕在脑后,眼睛一闭,居然就睡着了!
步步对他又掐又拧又叫,怎么也叫不醒他,索性,步步大着胆子在他身上搜了一搜,她手法高明,而风圣城不知道对她没有心防还是睡得太死,竟然也没有惊醒他。
在风圣城胸前暗袋中,步步搜出一块玉玺,螭纹纽,云纹护,印文为“天命御国”,还有一块金牌,这个步步认识,可号令三军,见者如见帝王,这家伙,真的来造反的!
步步手一软,想起了去往齐国路上那些无辜死亡的人,又想起了一路上屠城过后,满眼的颓垣断壁和不散黑烟,还有那两个女孩的死,这些,曾经让她害怕让她惊诧的场景会不会再次发生?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她深知,这样的男人当上大尊帝,会不会血洗大尊皇族,熠泽,熠忻,熠远,这些曾经多多少少与他发生过不愉快的皇族,还能活得下来吗?
她心中鹿跳,几乎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又看了一眼风圣城。
风圣城在步步的床上沉睡如婴儿,烛光下高挺的鼻梁在有脸上留下一道深深阴影,他呼吸均匀步步看着他睡着的模样,回想起了两人自相识之初到如今的点点滴滴,有呵护有背叛有伤害,但更多的是守护,然而与熠泽之间呢?
又何尝不是同样的背叛伤害呵护,熠泽不同样说过要娶自己,虽然是儿时的戏语,但在她儿时的那一段漫长又短暂的时光里却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恋人。
所以,这两个人在她的心中实是一样的地位,实难分出谁更重一些,毕竟这两个人都在她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了,她揉揉太阳穴,对于即将要发生的叛乱非常的头痛。
这么打比方吧,就好像屋子塌下来了,里面压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你的亲生儿,都一样宝贝着,现在却只能救一个,你救哪个,老大还是老二?
熠泽想要囚住她一生,而风圣城却是来解救她,但解救的同时却想篡位,这怎么办?
步步在殿中团团转,摸着龙纹披风差点急得自燃,最后牙一咬,她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她从暗柜里取出一包药,反复摩挲许久来到香炉前,给他下了十人份的翩洛特制的“软筋散”!
这种软筋散是翩洛特制,当时还给了步步药方的,是乃是采用壁虎的尾巴,黑猫的额间毛发,响尾蛇的毒液……呃,巫术的书看多了……翩洛的毒药说白了,就是一种能让神经松驰,并且麻痹相关神经的药物提炼而成成,简单说就是一种肌肉松驰药,切断了肌肉与神经中枢的作用,在这个尚以蔓陀罗以麻药的世界里,这是一种神药,药效短长以药量为准,步步下了十倍,却是害怕这种平常人而言起效绝无意外的软筋散,会在风圣城身上失效或至少是减少药效,风圣城这个人太可怕,不可不防。
下药的方式很简单,将药下在香薰炉里,将薰炉移到风圣城旁边,然后快速捂着鼻子跑出去等候,这药很快就燃尽,风圣城睡梦之中将药尽数吸入,步步等了很久,估计着殿内的软筋散风圣城享用得差不多了,捂着鼻子招了明珠一起进殿将殿内窗门全部打开透气,好在两人都有武功,打开窗户之时都屏着气,待出门再换气,一些软筋散都没有闻到,明珠在翩洛身边待得久了,如今跟随起步步来也是得心应手,一点也不觉得步步暗算风圣城有什么不对。
凌冽的冷风猛然灌入,将殿内软筋散一吹而散,风圣城在睡梦中感觉到强烈的冷意扑面,蓦地睁开眼睛,精光四射,眼看就要坐起来的样子,步步吓了一跳,再不及多想,瞬间低下头抵住了他的额,鼻息相闻,缱绻柔情,风圣城邪佞一笑,张嘴就要说话,步步一咬牙,索性含住了他的唇,柔软的小舌头灵活地在他的唇上挑弄,然后调皮地闯进风圣城的唇中与他相缠,甜蜜的气息在鼻间缭绕,唇间少女舌头似蜜,“步步……”风圣城喃喃地低语,想要揽住她,步步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完全不给他主动的机会,低柔缠绵地回应他:“圣城,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小鼻间不住地与他高挺的鼻尖相蹭,额头相贴,气息相闻,似乎要把风圣城化作绕指柔,风圣城呼吸急促,但步步动作徐缓,恰到正好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偶分开时,唇间银线带起两个人之间极度的暧昧,连绵不绝,床帐之上激烈又安静,偶闻鱼儿接喋一般的声音传来,明珠的脸红成了烧炭。
渐渐地,风圣城察觉到了不对,他的眼中闪过惊诧与不可置信,便想推开步步,但步步不放手,吻着他避开他的目光,他的的手已经不再有力,但仍旧握痛了步步的胳膊,风圣城哑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