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步步看向他们,他们不由得便攥紧了手,虽然没有发话,但目光却更加紧迫盯人,看到这一切,风圣城薄唇一抿,凉薄无情地笑了:“看,以你一个人的自由,换取整个亡国百姓的生路,这可是他们的期盼。”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一个女子的身躯本是贱而微,若是换取齐地百姓的生命,就算她贵为皇后的侄女,却又如何,女子就是女子,天下为重,她为轻,所以这个提议……
“我拒绝。”她微笑着把递送到她唇边的叶杯转推了出去,成功让一众充满肯定的目光瞬间充满愤怒与不可置信。
她依旧微笑着把目光投向那些男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他们听得清楚,她不再刻意隐瞒声音,因此声音越发显得冰冷无情:“我不是救世主,我做不了那么高尚的事。我救他们只是佩服他们的执着精神,但不代表我就要拿自己去达成他们的愿望!”
风圣城着实地错愕了一下,这个回答实在出乎他的意外,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实在太清楚不过,因此他有一百分的把握今天能够携回美人归,却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愣之下却哈哈大笑,却是笑得分外开心:“步步,你是真的长大了!”
“我跟你走,放过他们,并且每个人给予纹银十两安家,从此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得迁怒于他们。”
“你跟我走能为我做什么?”既然是谈判,当然要为己方取得最大利益。
“当个小书僮,或是当个随行丫头,或是当个文书,再不然就是伙夫,随便你,从小遇到你我就没有好日子过,我早有这个觉悟。”
“贴身丫头,否则,我今天放过他们,不保证明天他们的安全。”他的话止住了正要提出异议的步步。
“依你,但是我有自己的寝处,你不得对我有其他的举动,例如摸脸,摸头发之类的举动。”
“依你。但是你不得在我睡着后对我下毒。”
步步咳了一下,借咳的动作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真是厉害得可怕,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正是打这个主意?
风圣城愉快之极,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那是她一出生他就认识她,想当初两家关系极好,他还为她换过尿裤,她那一点心思他还不明白,虽然她要杀他这一点让他很不痛快,可也为他增加了不少乐趣不是吗?
“走吧,我的贴身丫头!”风圣城站起来拉着步步就要走,步步甩开他的手冷脸相对:“主子先走!”
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横在面前,何将军拦在面前,风圣城挑眉道:“怎么?想反悔?”
何将军用剑逼住风圣城,把步步拉到自己身后,坚定地道:“正如无痕所说,救国是我们自己的事,与她无关,所以把恩人推向敌人的枪头这种事我何守志是决不会做的!任何一个血性男儿都不屑为之。”他用目光逼退显然有异议的部下把步步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拦住了风圣城,风圣城也收住了笑,淡淡地道:“何守志,这由不得你,这是我和她的事,让开。”
何将军回道:“不让。”
“挡我者死。”风圣城敛下了目光,这个何将军与步步是什么关系他几乎要肯定下来,也因此他的目光也开始凝聚阴云,他答应步步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没有答应要让他们全手全脚地走出山。
步步却是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救人不望报,却当然并不希望救一个转眼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白眼狼,何将军有这句话便够了,她的付出也值得了,她真诚地拍拍何将军的肩道:“一向叫你何将军,却不知道你叫守志?放心,他奈何不了我,这个风圣城虽然无情无义,但是说过的话也还不会当放屁,他说当我是贴身丫头便不会对我强来,何将军,何守志,谢谢你,够了,我很高兴交上你这个朋友,告诉你一件事,无非的本名叫千予,她心爱的男人疑似被这个男人杀死,眼下她被我用药迷晕在一个断崖山洞之上。”
何将军怒视风圣城一眼:“又是你!”回答步步道:“我这就去找她!”
“风圣城,你要答应我,让他们全手全脚地走出这样,不得伤害他们一根毫毛,也不得捉我语中的漏洞对他们做什么让我不快的事。”步步看着风圣城道:“从前你让我失望过,至少这一件事我不希望你失信。”
风圣城的表情却变得很轻松,知道这个男人与步步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他乐得大度,对何将军用剑指着他的无礼举止不再追究,指着出谷的路对步步笑道:“对他们动手还脏了我的手,答应你就是,走吧,乖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