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下这就去。”黄廷匆忙离去,黄培似乎想对步步说什么,步步向他挥手道:“你也走,忠于你自己的心远胜于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黄培终究还是道:“风少是好心的。”
“你还不走,是准备看我的笑话吗?”步步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有,秋水明眸却寒意袭人,黄培心中不安,却已经没有立场说话了。
步步没有想到风圣城会不顾自己的立场,强行处理此事,黄廷黄培也没有想到步步如此精明,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计谋,黄培再站下去已经无益,只得随着大哥去审拿天魔教众,一个一个的天魔教众被扔出围墙,有的烧得半死,有的被下了软功散,全身无力,有的残缺了手脚,反正各个身上血肉模糊,看来这火烧的只是靠近围墙的那一圈,不让别人接近围墙罢了。
不愧是风圣城,抓获了四百二十一名教众,这附近也就拾百山庄容得下这么多人了,步步自嘲地一笑道:“早知道他都有了把握,我就不该淌这趟浑水,花了好大地力气,到头来却不过只是他人眼里的一场笑话。”
千予已经明白步步的处境了,也笑道:“我们原来还是如两只小黄鸭,被人赶来赶去的还以为过得很自由呢!原来人家的鞭子早在我们后面等着。”
“可惜,我本来想做一番事业,将来让你当个捕头,从此我们姐妹双姝闯天下。”步步开玩笑道。
“现在也可以啊。”千予笑道。
“人家拿我当傻子,我可没兴趣继续让人玩下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眼看着杀气越来越低,火光开始渐渐转暗,天魔教的独有的吟唱般的声息开始哀微,最终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切归于平静。
火光中走出手持太阿剑的他,站在火焰与黑暗中间,高大如神祗。
他的眼睛充满杀气,望向步步和千予时一扫而过,恍然路人,他直接向他的手下发布命令,步步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叫自己“头儿”的捕快把他的命令奉为圭臬,路过她的身边时,却投来抱歉的目光,甚或是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许是自己的目光也太过犀利吧。
“他……他呢?”千予的声音都抖了,哪怕柳默全身是血跟在他后面也好,哪怕柳默只剩下一口气被拎出来也好!
风圣城语速又快又清楚,不到一会的时间,将事情交代整齐,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千予,傲慢的神色让人确信他几乎不屑于解释,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千予,好歹他带过她几年,所以才屈尊回答她的问题。
他先抖了抖手中剑,一丝鲜血从冰霜一般的剑身滑落,犹未凝固,千予的脸白了,看着那染了血的太阿剑,下意识地就要扑上去,可惜,软功散让她站起来便扑倒在地,眼睛犹望着那血出神,她的唇白得几乎像纸,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步步撑起她,已经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
“他死了?”
“他负隅顽抗。我给过他机会。”他简短地回答。
千予在步步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又摇了摇,终于晕了过去。
“曾秦!”步步叫道。
曾秦从背后冒出来:“我一直都在这里。”
“千予就交给你了。”步步望着风圣城的眼睛一瞬不瞬。
“交给我吧。”曾秦朗声回答道,将千予接了过去,唤来自己的手下将千予妥善安置。
上前走了两步,走到风圣城面前,抬着看着比自己高了两个多头的他,啧啧点头赞赏道:“这一招干得好,我几乎以为是我自己的能力才有他们的效忠。”
“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能力。”风圣城皱眉道。
“多谢你的夸奖,可是我现在才明白,一直以来我就是你手中的蚂蚱,你要让我能干,我就得能干,你让我当捕头,你就能让我当上捕头,而且是心甘情愿。”
风圣城干脆地道:“我的时间不多,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的时间也不多,我就一句话,去你的捕头事业,去你的女侠生涯,他妈的一切见鬼去吧!”步步用尽全力吼出来,将手中抓握已久的金牌往他的脸上狠狠砸去。
他没有闪避,一线鲜血妖媚得异常显眼,在众人的惊呼和杀气中,步步一字一句地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收回我昨天说的话,我今天重说一次,风圣城,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