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鹏翩雕似乎也感觉到了步步的伤感,翩家兄妹一时竟无语了,玉恒悄悄趁着月色握了握步步的手,举起杯子对左相大声道:“左相大人,步步和您一样出色!为翩府满门英杰而干杯!”
再一次的酒液泛彩,人声笑语,直到月上中天。
有意无意的,苍融和玉恒都喝醉了,于是翩家便安排他们在客房住下,一个住在南客房,一个住在西客房,命下人把他们扶了进去,步步站在爹娘卧房门口,对半醺的父亲轻声唤道:“爹。”
左相抬头,见到女儿一脸的关切,便挥手笑道:“去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爹,对不起。”步步固执地想要把话说完。
“行啦,谁没有年轻时候,你以前犯过再大的错,圣城此事也足以弥补了!去睡吧,爹相信你当时也不是有意的。”左相笑着拉拉她的乌发道:“感觉真奇怪,不到两个月前你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这一变脸,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般,让爹真是舍不得,宁可你还是那个小孩,爹永远罩着你。”
步步忍着泪,把头埋在爹的膝上,想起自己对风圣城一片真心付流水,又失了女儿纯洁之身再想到今日与风圣城的一番话,更是心如刀割,若是当初没有轻信他,岂会落得今日下场,姑姑与爹娘当时不是没有劝过,却都被自己任性地忽视,,到头来为自己为家人蒙羞,又是后悔又是伤心。
“没事,爹早有了退意,朝中的事情早就伤不到爹爹了,爹准备隐退,带你们远离事非场所,伴君如伴虎,你的两位哥哥,我也不让他们再任职的,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可好?只是怕你舍不得京城。”这是左相第一次对女儿提起未来的打算。
步步愕然抬头,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那姑姑怎么办?”
左相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摸不清她的打算。先去睡吧,这件事切不可对任何人说,爹自有打算,连你娘都不清楚这件事。”
踏着月色一路独自漫步回自己的小院,月色照得夜如白昼,转过花一径便是自己小院的月亮门,门扉半扣半开,有灯光隐隐透出,那是路边的琉璃小夜灯,侍女为晚归的她点的,橙色的光芒带来一种温暖的感觉,她不由得心情大好,脚步快了许多,几步来到月亮门下,不经意抬头看时,小院上的“步莲登云”四字正泛着红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字竟会在夜里发光?
也许不是没有发现,只是天天看,日日看,便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这四个字是上等玛瑙镶嵌而成,玛瑙块块色泽正红,用来打造首饰都是上等品种,却奢侈地用来给她的院门题字,连娘都说太过份了,这是她七岁生辰那年风圣城得来几块未曾琢磨的上等玛瑙原矿,由于品色上乘又大块,它们的用途一度让风圣城伤了脑筋,后来索性把它们给步步当成了额字,嵌好的当日正好就是步步的生日,这四个字便也成了风圣城对她的祝愿:“步步生莲,平步青云”。
真奇怪,一个人若是真从年少之时就爱上她,为什么长大后却会琵琶别抱,与别的女人做那般不堪之事,难道小时候的情感也是假的吗?
更或许,他们的情也像这字一般,天天看着日日对着,也失了新鲜的情意,成为视而不见的景色之一。
——————————————————
嗯嗯,破电脑也要码出字来。为什么“花一径”也是敏感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