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梨花酒里月

皇家小尤物 北宗殿下

苍融转身面向步步,微微眯起的水溶双眸有一种危险的冰光闪过,他的声音分外柔和,柔和地让人毛骨悚然。

“步步,你什么时候又和别人拜堂了?我不知道除了我你居然还和别人拜堂。”

什么叫“又”?步步以前和苍融拜过堂?

爱女被人这样质询,翩家二老却齐齐失聪,耳朵竖得老高,难道女儿以前就曾经和别人拜过堂?听到这样的消息,真是说不清心里是怒还是忧,是喜还是愁,好像脚踩几只船不太好,可是……

翩雕嘴巴张得老大,一双桃花眼都佩服得弯成了桃花溪:“步步,你……你和苍融拜过堂?什么时候的事?”

苍融笑吟吟地就要开口,步步当机立断马上抢在苍融之前开口道:“不,那是我被人骗了!所以那不叫拜堂,那叫……”

“那就是叫骗婚喽?苍融,还我妹妹的清白来!”翩鹏沉痛地站起来,手握剑柄将欲拔剑,悲怆地道:“步步,放心,哥为你讨回公道,今天哥就让你骗他的婚!苍融,说吧,要命还要是清白?”

苍融看了翩家兄弟一眼,自是笑得开怀,双手一摊:“蝼蚁尚且偷生,我自然要命。”

眼看这堆活宝越说越离谱,步步终于受不了地大叫:“到底要不要让那个据说跟我拜过堂的男人进来呀!”

翩左相如梦初醒:“快请!”

一干人望着门外伸直了脖子,不知道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骗子,却见带路的下人一路奔跑进来,仔细一看,原来他的后面有一只手在推着他跑,一个年轻公子从他背后露出一张急切的娃娃脸,步步感觉略有印象,还没有想起来时,那个少年公子便朝步步猛扑了过来,眼含热泪,叫道:“步步,我来啦,步步!”

他推开下人直扑步步,一边叫道:“步步,你变了好多,可是你骨子里没有变,我知道是你!我就是知道是你!”

苍融挡在步步面前,步步一看到这少年便觉得天一黑,果然少年不能荒唐,如今荒唐事全找上门来了,他任何时候找来都好,步步自信能把他安抚得停停当当,但是在今天,尤其是在苍融刚提出求亲这事时到来,那就是一场灾难啊!

玉恒,这个齐昌城和她有过拜堂历史的男生,腼腆的,又勇敢地为她在齐昌城承担各种骂名和善后工作的大男孩,许久不见,他又长高了些许,而且不过脸上的纯真依旧存在,他看到步步时眼里的喜色也仍旧让步步为之感动,对她来说,玉恒就是个好伙伴,就算她后来没打当初的拜堂当真,那也不妨碍步步对他的好感。

“玉恒!你怎么来了?”步步从苍融身后转出迎向玉恒,左相大人皱着眉头朝翩雕使了个眼色,翩雕会意,假意热情地快一步迎上去,巧巧隔在步步和玉恒之间,热情地拉起玉恒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你认识我们的妹妹?既然是认识,那就是朋友了,不如进来好好叙旧吧。”

玉恒只会一点寻常的自保武功,被翩雕拉着往另一处座位上走,眼睛犹是切切地望着步步,然而身在相府,又是被“大舅子”拉着的,他自然只有听从的份,翩鹏在娘亲的示意下坐到了步步的另一边,于是一干人重新坐下,局势发生了转变,原先步步的身边是坐着苍融,另一边则是翩雕,这回,步步的左右两边坐着翩鹏和翩雕,苍融和玉恒被当成了贵客,分别坐在左相大人和夫人的两边,步步被迫接受众人灼灼的迫视,玉恒对自己被以客相待更是觉得委屈不已,望着步步的水眸生生要把步步盯出一个洞来,步步不用看他的眼睛也知道他控诉什么,但是现在她只能用安抚的眼神关照他,然而她刚发射出一点柔光,一道凛冽的目光就斜刺里杀来,截堵了步步的安抚目光,玉恒直觉地对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有种敌意,挑眉直视之,苍融只是对他温雅异常地微笑,丝毫不将喜怒形于色。

左相大人毕竟长年浸润官场,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自是一清二楚,对于二男子之间隐而不发的敌意他岂会看不明白,一眼看出眼下的情况不适合问“拜堂”之事,弄个不好,女儿没了面子,还弄得血溅当场就更不行了,于是笑道:“今日有贵客临门,快来人哪,上我最喜欢的梨花汾雪酒,玉公子,苍融公子,这种酒清而不冽,雅而不淡,我可是一直舍不得一个人独享,梨花汾雪酒可是当初太皇太后最喜爱的酒,因其以梨花入酿,其色洁白如玉,闻之异香扑鼻,开坛香侵十日而得名,我的两个儿子不善饮酒,和他们喝酒便如对牛弹琴,真是可惜了,苍融公子与玉公子真如玉树梨花,饮此酒太恰当不过,来来来,今日算是给老夫一个面子,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