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好像要失去她了。这个认识让他感觉到心中无比空虚惶惑,她分明就站在眼前,神情却已然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的手上有一个金弹,她说:“风圣城,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你不让我研究火药,可是我还是研究了,这个金弹威力并不太大,刚好把晴雨亭炸成碎粉,把你们三人,连同一个我,炸成粉末,就算你武功盖世也逃不过,要试试吗?”
“就算你今天走得了这样,也走不出我的掌心。”他恨然发誓般宣言。
“我若不低下头,你怎么骑到我头上?从前我愿意让你管着,因为我对你尚有几分情,如今,恩断义绝,你休想再控制我半分!”
抛下一句话,步步踏波而去,随风飞扬的水晶绡像精灵的翅膀,带着她远远地飞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那就试试看!”风圣城在背后一字一句地回答她,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微微一动,血又是急剧奔流,他一直不相信她会真下狠手,可是直到剑刺入他的皮肉,也不见她的神情有半分柔软,她狠狠地把剑往下压时,他才真正明白了她对他动了杀机,那分狠意杀机斩断了他所有的自信,步步,你够狠!
“风少,您怎么样了?”
天香扑上来要看他的伤口,玳妍也惊慌地命人去公主府取疗伤圣药,他烦躁地挥开她们:“滚!”
“风少,还是包扎一下吧,我这就去翩府寻求步步的原谅,她会明白的,也会接受我的!”玳妍急切地道,绝不能因为翩步步坏了她的大事!
“我叫你们滚,没听见吗?滚!都给我滚!”风圣城大吼一声,一掌拍碎了晴雨亭的柱子,晴雨亭眼看要倒塌,玳妍公主的随从急匆匆地拉着公主往九曲桥奔逃,走不多远,晴雨亭轰然倒塌,一片尘埃中,他的身影孤傲愤怒,天香被一块石头砸中,血流满面,避也不避,她也不信,她也不信,她为风少付出了这么多真心,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这一场闹剧,伤的又是谁的心。
美人靠已失,晴雨亭烟冷。
步步在屋檐上飞跃而过,心里堵得像要爆炸开来,不是不想哭,只是哭又有什么用,所有的人都在劝她要提高警惕,可是她两耳塞豆一般完全听不进去,今天的下场是她自找的,她没有哭的资格!
前方站着一个烟蓝衣裳的男子,默默地看着她,步步停下脚步冷冷地回瞪他,挑衅地道:“怎么,你来看我的好戏?”
“不,我要帮你砍他。”曾秦道。
“用不着你瞎好心,你现在一定很好笑,心想我是活该吧?”她几乎失了理智地只想把心里的伤转嫁给另一个人,这个人就不久前提醒她要注意的男人,现在让她觉得更加羞怒,她从来都是那么骄傲的人,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其实我早就不想要他了,今天不过是趁这机会甩了他而已!他算个什么,不过带兵带得好,书也念得好,武功高一点,长相好一点,那又怎么样,我照样甩了他!我甩了他,哈哈哈!你干吗?”
曾秦走上前来,一把抱起她往车上走去,简单地回答:“你的衣服脏了,我们去换衣服。”
“放开我,我就喜欢脏衣服!”
“对,你还喜欢骂人,打人。”
“滚开,别以为你一副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其实你什么也不懂!”步步被彻底激怒了,叫道:“放开!”
曾秦把她扔到车里,冷冷地道:“如果你想就这个样子满大街地跑,我不会有半点意见,顶多把看到你的男人全戳瞎了眼睛!”
步步低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前的衣带已经松了,露出一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和微隆起的一弯圆润,她咬咬下唇,用力把车帘一摔,车里子便动了,曾秦亲自驾车,他的话语并不是很大声,但是却带着一种安慰的调子,他说:“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装,我最狼狈的时候你是见过的,那时在人贩子窝里,我吓得尿裤子,你没有笑我,现在我也同样没有必要笑你,你想哭想骂我奉陪,只是下次不要自虐,我会心疼。”
她脸印子那么明显,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只有她自己,她没有再回答,抱住双腿,泪水这时才放肆地奔涌而出,湿透了衣裳。
“不要去哪,就这样走下去,我不要停。”她哽咽道。
“好。”曾秦简单地回答。
于是他们就在京城里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一个在里面疗心伤,一个在外面驱驰遮挡,直到车子被人拦住了路。
“曾少,步步在车里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步步听得出是玳妍公主的声音,她又来干什么,展示她那大度的胸襟阐明自己要和步步共侍一夫的决心?
“让开。”曾秦不带感情的声音回道。
“曾秦,她是在车里吧?”玳妍不肯放弃,伸手就要掀帘子,一声惊呼,她的手被曾秦的鞭子打了一下,怒道:“你竟然敢打我?”
“我说过,叫你放手。”曾秦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