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玉衍桓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记得自己调集了精锐几百余留守殿外,专门等着安若素自投罗网,怎么会完全没有回应?
宫中的宫女太监也仿佛消失般,一个影子都没有了,硕大的皇宫内,好像顷刻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在狂风细雨大作的深夜里。
“都给朕滚出来!否则朕诛你们九族!”玉衍桓一声粗重咆哮,却并没有换来预想的效果,反而屋门口蓦地灌入一阵狂风,屋内的烛火接二连三地熄灭下去,大风过去,睁开眼睛,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
富丽堂皇的宫殿,顷刻间变得犹如阎罗殿般阴森恐怖!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朕滚出来!”嘶吼了一句,玉衍桓心中的不安猛然的扩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突然,一个东西滚了进来,正巧门外闪过一丝亮光,尉迟蓉看了个清清楚楚,全身寒毛倒数,一阵颤抖,两眼一翻,已经晕了过去……
“有种的出来,朕不怕你们!”玉衍桓颤抖地吼叫,暗暗的告诫自己镇定。
一丝亮光映入,玉擎风提着灯笼,带着令人发寒的岑岑笑意一步一步向玉衍桓走近。
玉衍桓瞪着一脸讽刺笑意瞧着他的玉擎风,半晌,平静了下来:“朕倒是小看了你。”
倏然,烛火再次将宫殿照得通明,玉衍桓眼光复杂,看着眼前的玉擎风:“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分上,你现在放手,朕便饶你不死。”
玉擎风讥讽的一笑,垂下眼睑,再抬头便是一脸平静。
“父皇说笑了,您跟儿臣哪来的父子情分,这话您应该跟三弟说比较合适。”
这么多年了,玉衍桓压根就没待见过他,不仅如此,还处处下套使绊子,刚开始还好,只是软禁,最近几年为了给玉擎苍铺路,变本加厉起来,绑架,下毒,暗杀,无所不用其极,要不是他早有防备,早就成了亡魂了,不知道飘到那个旮旯里。
“你想要什么?”玉衍桓拍了拍明黄的龙袍莫须有的灰尘,慢慢悠悠的开口。
“那把龙椅。”睨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玉衍桓,玉擎苍心中倏然衍生出一丝不安。
“可以,杀了安若素,朕便颁布让位诏书。”玉衍桓慢慢的步上銮椅,摩挲着椅子上雕刻的金色飞龙。
玉擎风神色一愣,继而微微一笑:“父皇,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对于玉衍桓的狠辣手段,他应该算是钦佩的,自古帝皇皆是如此,心慈者根本上不了位,就算侥幸上位,也断然在那个位子上坐不长久,作为一个帝王,心狠手辣有时候是必要的。
玉衍桓严格上来讲,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至少现在的东齐没有民不聊生,没有怨声载道,绝大部分人有食果腹,有衣遮体,虽然农业经济不太景气,连年的战乱,一个国家能治理成现在这种状况,也算是很好了。
他更佩服的一点是,在如此恶劣的处境下,还能神情自若的讲条件谈筹码。
对于自己的父皇,他并不完全了解,纵然同处于深宫中多年,可他却是极少能见玉衍桓一面,玉衍桓只是给了他一个虚名,然后便把他扔到深宫中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去了,表面上说因为他身体孱弱,于是免了他的请安,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玉衍桓根本不想见到他,暗中的把他软禁起来。
玉衍桓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陷入回忆中的玉擎风,了然道:“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儿子。”很多事情,他不理解,这么多年了,他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玉衍桓为什么不喜欢他,他自认为他不仅不比三弟差,甚至方方面面还要优秀很多,怎么玉衍桓就看不到呢!
“只要你杀了安若素,朕可以告诉你。”玉衍桓笑的魅惑,轻轻的抛出了橄榄枝。
玉擎风狠狠蹙了蹙眉,他为什么非要置安若素于死地不成,还连续重复了两遍,可见玉衍桓心中的恨意疯狂,也难怪,是安若素一手打碎了他的全盘计划,扫落了他全部的尊严。
让他杀安若素?玉擎风苦笑,别说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是有这个能力,恐怕他也下不了手。
“怎么?不舍得?那你可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玉衍桓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銮椅一侧的琉璃球,语气很是可惜,笑容中却带着不以为然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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